第869章 制定总攻,全面布局谋胜利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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帐内一片肃然。
五名高层依次上前,接过作战图卷与符石分配清单,默然退下。脚步声渐远,主帐内只剩慕娥一人。
她站在石台前,盯着那张轻笺。炭笔字迹有些模糊,边缘被汗水浸过,但数据清晰可辨。她伸手抚过“三亮一暗”的标记,指尖停在第九个周期点上。那里,是整个计划的命门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,是轮值哨兵换岗。阳光从帐顶缝隙斜照进来,落在她的刀鞘上。那把短刃依旧收在鞘中,未曾出过一次。昨夜她在岩脊上维持姿势整整三个时辰,没动一下,也没闭过眼。现在她的肋骨下方仍有一阵阵钝痛,像是血脉运行受阻后的余震,但她站得笔直。
她知道,接下来的事,不再是探查,不再是潜伏,而是统御。
她不再是那个藏在暗处的观察者,而是站在光里的指挥者。
帐帘再次被掀开,一名传令兵进来报告:“左翼部队已开始整备,预计一个时辰后出发。”
“右翼请求确认埋伏路线。”
“中军候选名单已拟好,请您过目。”
慕娥点头:“告诉他们,按计划进行。路线核准后立即下发。名单我稍后审阅。”
传令兵退下。
她走到角落的水盆前,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。水珠顺着下巴滴落,打湿了衣领。她拿起布巾擦干,抬头看向铜镜。镜中人面色苍白,眼下有青黑,但眼神清明,没有一丝动摇。
她重新束紧发髻,将作战图卷卷起,用红绳捆好,抱在胸前。
然后走出主帐。
营地已苏醒。各营帐篷陆续有人进出,兵器磨砺声、装备检查声、低语交谈声交织在一起。北营的战士正在测试震波器,沿海营的钩索缠绕在新制的皮带上,东营的爆破包逐一编号封存。所有人都在忙碌,但秩序井然,没有喧哗,也没有慌乱。
慕娥穿过校场,走向中军选拔区。八十个名额,已有百余人报名。她们站在空地上,列成四排,人人挺胸抬头,目光坚定。她一个个看过,记下名字,划去不合格者。步法不稳的不要,气息紊乱的不要,曾在战斗中滑倒或失衡的不要。她选得极严,最终名单删减至七十六人。
“补齐四人。”她对副官说,“从后备队里挑,标准不变。”
副官领命而去。
她转身望向主营方向。太阳已升至中天,影子缩成一小团。再过几个时辰,夜幕降临,真正的准备就要开始。
她回到主帐,将最终名单压在地图下,又检查了一遍符石封装情况。十二枚,每一枚都用油布单独包好,放入陶罐,贴上标签。她亲自将罐子交给传令组,叮嘱:“按区域分发,不得遗失,不得提前开封。”
做完这些,她终于坐下。
膝盖僵硬,腰背酸痛,但她没叫医者。这种时候,没人有资格喊累。
她闭眼调息,呼吸缓慢而深长。三吸一停,再三吸一停。这是昨夜在岩脊上用过的节奏,帮助她稳住心跳,压制体内翻涌的血脉之力。现在她不需要母神意识出现,她只需要自己的意志撑住。
半个时辰后,她睁开眼。
副官进来通报:“各部均已领令,正在整备。预计今晚亥时前完成部署。”
“传我命令。”慕娥起身,“所有高层,申时末再聚主帐,做最后一次推演。”
副官应声退下。
她拿起作战图卷,走出主帐,朝指挥中枢走去。路上遇见几名战士,纷纷行礼。她点头回应,脚步未停。
指挥中枢是一座半地下的石屋,墙壁厚实,顶部覆土,防震隔音。她进入时,五名高层已到齐。桌上摆着沙盘,依地形图复刻了幽谷地貌,环阵、裂谷、雾区、埋伏点一一标注清楚。
“我们来走一遍。”慕娥说。
她拿起一根木棍,先指左翼:“申时出发,酉时抵达雾障外围。戌时初启动震波器,频率控制在每息三次,持续一刻钟,打乱雾层流动。守护者若有所察,必会分神查看。”
木棍移动:“此时右翼已潜入地脉断裂带,埋伏完毕。一旦发现能量回流波动,立即截断。注意,只阻不断,避免引发大范围塌陷。”
最后,木棍点向中心:“子时三刻,三光齐灭,符石自燃发光。中军突入,投下共振符石,引爆崩解程序。全程不超过两刻钟。”
“有没有可能提前?”有人问。
“不能。”慕娥斩钉截铁,“节律错一分,整个计划就会崩。我们必须等那一刻。”
“若天气有变,三光不灭呢?”
“那就等下一周期。”慕娥说,“但我们没有下一周期。情报显示,晶石裂痕正在扩大,最多还能撑三天。明天是唯一机会。”
众人沉默。
“那就只能成功。”一人说。
“没错。”慕娥收起木棍,“所以每一个细节,都必须精准。”
会议结束,高层各自离席。
慕娥留在石屋,独自站在沙盘前。她看着那小小的环阵模型,仿佛又回到了昨夜的岩脊。风从地底吹上来,带着铁锈与腐石的气息。守护者缓缓抬起手,银光暴涨,地面纹路全亮。而她坐在那里,双手交叠,屏住呼吸,等待那一瞬的到来。
她知道,明天不会轻松。
但她也知道,她们已经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,也守住了必须守住的秘密。
她转身离开石屋,走向主营帐。
阳光斜照在校场上,战士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停下脚步,抬头看了看天。云层稀薄,月亮尚未显现,但星星已经开始浮现。
她走进主帐,将作战图卷放在案上,解开外袍,换上干净的战服。然后,她站在帐口,望着校场方向。
风吹动她的衣角。
她的手搭在刀鞘上,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