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 麒麟冢(2)保命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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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后来,人便背着家里去了太微。
玄昭宁垂眼看着她的手。指根添了茧,虎口的旧伤一道压着一道。去了太微三年,也没懈怠半分。
“任叔。”
她没有转身。
“若真醒了,她以后还能练么?”
任济走近些,低头看了看野茫天。
“得看主脉能留到哪一步。如今尚未断尽,我会尽量护住。”
“慢些也行。她肯练的……”
话出了口,玄昭宁抿住唇,没再说下去。
任济伸手探过野茫天腕间,隔了一会儿,轻声道:“我知道。”
玄霆渊就站在床尾。
玄昭宁抬眼望去,父亲正看着妹妹掌上的旧茧。他伸出手,像要碰一碰,任济俯身察看伤处,他便将手收了回去。袖上先前染到的血已经干成暗色,一直没有换。
“去请桑司巫。”他吩咐门边的近卫,“即刻。”
近卫领命退下。
玄昭宁将妹妹的手放回身侧,替任济让开位置。她起身时肩背依旧笔直,转过床尾,先把挡路的药凳移到一旁。
“还能撑多久?”
声音从床的另一侧传来。
废卷站在那里,已经将散在肩前的墨蓝长发拢到身后。白衣领口留着血,颈侧那道金纹仍未完全敛去。
任济道:“药和木灵炁都不能停。裂损若能压住,便能多争些时候。若压不住,就得另作处置。眼下还说不准。”
废卷看了野茫天一眼。
“有变化,立刻告诉我。”
“好。”
玄昭宁走到她身边,目光落在那片染血的衣领上。
“左肩也伤了?”
“旧伤。”
“现在还疼么?”
废卷侧过脸。
玄昭宁已经招来一名医修,示意她备好伤药,随后将旁边的椅子拉近。
“阿寻那边有任叔顾着。你这边也让人看看。”
废卷没有坐,低头松开压在伤处的衣领。
“就在这里。”
“嗯。”
玄昭宁替她挡住窗缝透进的风,让医修上前。她看清领下的伤口,眉头皱起,开口却只交代了一句。
“轻些。”
药炉里的水重新沸起来。任济回到床畔,木灵炁沿指掌漫开,柔和的青光覆住野茫天苍白的脸。
玄霆渊等那点呼吸再次匀下来,才转向方灵犀。
“方长老,今夜承你援手,玄某记下了。”
方灵犀摆了摆手。
“无事无事。你给闻苍澜的茶,记得回头匀我几两。有好吃的也捎上。”
“他同你说的?”
“可不是嘛,天天炫耀。”
她往椅背上一靠。那张脸仍十四岁模样,但此刻少了往日的玩笑,眼下压着一层淡青。浅灰短发有些乱,赤金发梢间偶尔漏出一点碎火,亮起来,又很快灭下去。
玄昭宁向她颔首。
“见过方前辈。劳您一路护着她们。”
“不用这些虚礼,这句等她醒了,让她自己来跟我说。”
“会的。”
玄昭宁应完,看了眼正由医修处理伤口的废卷。
“她过来的路上,可曾再伤着?”
方灵犀的琥珀色眼睛转过去。
“你自己问她。”
废卷抬眼。
“人带回来了。”
“嗯,带回来了。你那条路是怎么撕开的,要不要也说说?”
医修正在旁边,方灵犀话到这里便住了,只用指头点了点废卷露出的伤处。
“让人治。”
废卷没再答,右手松开衣领,让医修将药敷上去。
玄昭宁看了父亲一眼。玄霆渊向她点头,她便吩咐旁室再备一份伤药,也给方灵犀送来。
方灵犀这回没推,接过药,先闻了一下。
床畔,任济唤医修换去温着的药碗。玄昭宁伸手接住,碗沿的热气扑上指尖。她绕过床尾,将药送到任济手边。
野茫天仍没有醒。
她握着空下来的托盘站了一会儿,直到门外脚步停住。
“王爷,桑司巫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