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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2章 拿下紫霄宫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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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声音不大,落在满山的死静里。后山一处闭关的洞府开了,一个修士从里头出来,停在山半腰,周身还裹着一层闭关未散的灵光。他先皱起眉往山门这边看,看天上那片不散的紫雷,看雷底下那只慢慢转的钵,看伏了一地的松林,再看殿里,没有一个人是站着的。

他是许晖,金丹后期,许家孙辈里比许昭高出一线,这几日正在后山坐关。

他的眼睛落到石台上。许凌霄跪在那儿,元婴和气血全被封死在身子里,一动不动。他又看见阶上跪伏的人头,看见石阶上那张摊平的皮,看见殿中央那个白袍人垂着的袖口还在游走雷光。

许晖脸上的血色褪下去。他脚下刚要起。

身后已经有了人。血吻贴在他背后,一只手掌按在他后颈。四阶的毒气顺着颈根灌进去,他身上那层金丹后期的灵光抖了一抖,灭了。人从半空直坠下来,膝头砸在阶石上,跪进那一排跪着的人里头。

他跪下去的时候,眼珠还转了两转,喉咙里那口气没吐出来。

帘后也有人摸出一枚玉符。萧云渺的眼皮抬了一下,那人手一松,玉符落在案上,人直挺挺跪下去,眼里没了神。

阶下有人认出她来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萧长老!萧长老,我们没对不住你啊,求求你放过我们吧!”

萧云渺看了他一眼,没答话。

褚廉僵在殿柱边,剑还举在半空。萧云渺指尖浮起一层水色,隔着半座大殿落进他眼里。褚廉的眼神一散。

“不听话的,杀了。”李墨道。

阶上垂着的锁链一齐往上收了三尺,让出一片空地。

褚廉转身,剑落下去。先砍的是贴着柱子往阶后挪的两个,再是阶上刚半立起来的几个,剑光起落,殿里只有骨裂的闷响。

剑光在大殿里起了三回。血溅在石阶上,溅在编钟上,钟响了一声,声发抖。

殿里再没有一个立着的紫霄宫弟子。有人跪着,有人趴着。

许晖就跪在最前头那一排。链尾吊着的那张柯家的皮,就在他头顶半空慢慢地转,皮上系的腰牌还垂着半截穗。

蛊尘朝前一迈,抬起了手。

那只手一抬,袖口里先滚出一团黑雾。黑雾落地就散开,全是蛊虫。青的、黑的,有翅的、无翅的,密密匝匝,从殿门口铺开,顺着阶道往下爬。

虫过之处,储物袋的绳结自己松开。一只一只袋子从人脚边浮起来,往殿前飞,落在石阶全部堆积在一起。

有个弟子两只手抱着袋子不肯松。蛊虫落上他的手背,顺着袖口往皮肉里钻,一路往上爬。人还跪着,脑袋垂下去,不再动了。

袋子从他膝上滑下来,落在虫堆里,被虫抬着送上石阶,丢进那一座小丘。

山门里头再没有一只袋子留在人手上。蛊尘袖口一收,虫群退回去,阶上只留下一堆储物袋。

李墨走下尊席,从半空里取下那枚玉印,在掌心转了半圈,按回石台。

印底一触到石台,八道纹路就扎了进去。石台四面的地砖一层一层亮起来,光顺着阶道往上爬,爬到山脊线上,护山大阵的阵光从地上升起,一道一道合拢,把整座紫霄宫扣在里面。

阵面从山门一直扣到后山,连山门外的天也一起扣了进来。玄雕落下去,停在阵外那层紫光上,收着翅膀。

阵一合,所有人呼吸一滞。

地砖缝里漫出暗红的雾,从阶底漫上来。赵厉那只钵底下垂着的锁链,链影在每个人头顶上晃。殿柱上、梁上、编钟上爬满了虫,不断地蠕动。

阶下有人抬起头,喉咙里挤出半句:“前辈,你说过不害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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