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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9章 苏婉柔现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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褚厉很满意他的反应,拍了拍他肩膀:“快去吧。记住,只许沈青瑶一个人来。若她带兵或者带影阁的人……那些画像,就会传遍天下。”

说完,他转身走进巷子深处,消失在暮色中。

林念安在原地僵了三秒,突然拔腿就跑——像被狼追的兔子,冲到巷口跳上马车,嘶喊:“快!回谢府!用最快的速度!”

马车在街道上狂奔,引来路人侧目。林念安死死攥着拳,指甲掐进掌心,却感觉不到疼。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要快,要告诉表姐,有人要对她不利……

可心底可心底有个声音像针一样扎着他:那些画像……姐姐、母亲、婶娘她们被凌辱的画像……要是贴满九门城楼,靖安王府就算平反了,也永远是天下人的笑柄!九泉下的她们,连尸骨都不得安宁!

马车在谢府门前急停。林念安几乎是摔下车,踉跄着冲进府门,直奔沈青瑶暂居的东跨院。

沈青瑶正在书房里看暗卫总署的筹建方案,见林念安脸色煞白、气喘吁吁地闯进来,立刻放下卷宗:“念安?怎么了?”

“表姐……”林念安喘着粗气,将方才所见所闻快速说了一遍。

沈青瑶听完,脸色一点点沉下去,走到窗边推开窗——太和殿的轮廓在夜色里像只蛰伏的巨兽,殿顶琉璃瓦泛着幽冷的光,仿佛在等着她跳进去!

“褚厉……苏婉柔……”她轻声重复这两个名字,“他们倒是会挑地方。”

“表姐你不能去!这是陷阱!太和殿周围肯定藏满了人,就等你跳进去!”

“我知道。”沈青瑶转过身,摸摸他的头,“但那些画像……我不能不管。”

“可是——”

沈青瑶打断他,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:“念安,你听好——靖安王府的女眷是我的亲人,也是你的。她们活着时被太子凌辱,死了不能再被这些畜生作践!我就是拼了这条命,也绝不让那些画像见天日!”

她从抽屉取出竹哨:“这是影阁最高级召集哨,吹响后京城所有影阁成员必须立刻驰援。我走后你拿去找苏媚——若我在太和殿出事,就吹哨,不计代价踏平太和殿。”

林念安接过竹哨,手在发抖。

“还有这个。”沈青瑶又递给他一块玉佩,玉佩上刻着青冥阁的纹样,“这是阁主令。若我回不来,你就带着它去找老鬼,他会辅佐你,接管影阁和暗卫总署。”

“表姐!”林念安眼泪终于掉下来,“我不要这些!我要你活着!”

沈青瑶摸了摸他的头,笑容淡得像清晨的雾,却藏着斩钉截铁的决绝:“傻孩子,我当然想活着。可有些东西——比如亲人的尊严,比命还重。”

她用力抱了抱林念安,声音发颤:“记住,靖安王府的血脉不能断!好好活着,娶个喜欢的姑娘,生几个孩子,把香火传下去——这是你父王和姐姐在九泉下最想看到的事!”

说完,她松开手,转身走向门外。

“表姐!”林念安追出去,却只看见她玄色的衣角消失在院门处。

夜风很凉。

沈青瑶没坐车,步行走向皇宫。宫门已下钥,但守门的禁军认得她——这位新晋的忠义侯、暗卫总指挥使,如今在京城无人不知。

“沈阁主,这么晚了……”禁军队长迎上来。

“有事入宫,已得陛下口谕。”沈青瑶亮出御赐金牌。

队长不敢多问,开了侧门。

沈沈青瑶踏入宫门,玄色衣袍如墨云般飘拂,沿着宫道一步步走向太和殿。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瘦长,贴在青石板上,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。

沿途遇到几队巡逻禁军,见她独自一人,都有些诧异,但没人敢拦。

太和殿到了。

这是皇宫正殿,平日只有大朝会或重大典礼才开启。殿前广场空旷无人,白玉石阶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。殿门紧闭,但殿顶……确实有人。

沈青瑶抬头。

太和殿庑殿顶上,立着个黑袍女子,夜风卷着她的衣袂和长发,像要把她撕碎。月光照在她脸上,那些蛊纹又显出来了——像密密麻麻的黑蛛网爬满了整张脸,连眼睛里都透着诡异的黑气!

四目相对。

苏婉柔笑了,声音嘶哑难听,却带着刻骨的恨意:

“沈青瑶,你终于来了。沈青瑶没说话,开始登阶。一级、两级……一步步沉稳前行,不疾不徐,像在完成一场庄重的仪式。

终于,她踏上殿前平台,与殿顶的苏婉柔隔着十丈距离,遥遥相对。

“我来了。”沈青瑶开口,“画像呢?”

苏婉柔从怀中掏出一卷画轴,凌空抖开。画上是两个女子被捆绑凌辱的场景——没画脸,可那绣着缠枝莲的襦裙、垂到腰际的双丫髻,分明是靖安王府女眷的打扮!沈青瑶的指尖猛地攥紧,指甲掐进掌心,疼得她眼眶发红。

“这只是其中一幅。”苏婉柔将画轴扔下,纸张在夜风中飘飘荡荡,落在沈青瑶脚边,“剩下的,都在褚厉手里。他说了,只要你死,这些画就永远消失。”

沈青瑶弯腰捡起画轴,仔细卷好,收进怀中。

然后她抬头,看向苏婉柔:“你怎么逃出来的?”

“你猜?”苏婉柔歪头,笑容诡异,“刑部大牢里,有太子的旧部,也有……太后早年埋下的人。他们帮我恢复了部分功力,也给了我最后一个机会——杀你,或者,被那些画像折磨至死。”

她张开双臂,黑袍猎猎作响,无数小黑蛊虫从袖中钻出来,像活的墨点,在月光下聚成一片翻滚的黑云——嗡嗡声震得人耳膜发疼,连空气里都飘着蛊虫身上的腥臭味!

“沈青瑶,我们之间……该有个了断了。”

蛊虫振翅,嗡嗡声如地狱丧钟。

沈青瑶缓缓抽出短刃,刃身映着月光,泛着冷冽的光,也映着她左眉尾的朱砂痣——那痣此刻红得像要滴血,像一颗凝固的泪。

“是啊。”她轻声说,“该了断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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