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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7章 北境宁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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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秦将军!墨夫人!”汉人屯长如见救星,连忙带人行礼。秃发部众人则神色各异,有些畏缩,有些不服,秃发兀术更是梗着脖子,瞪着眼睛。

秦峰沉声开口:“聚众械斗,冲击屯垦区,尔等可知是重罪?”

秃发兀术上前一步,大声道:“将军!不是我们要闹!是汉人欺人太甚,侵占我们的土地!朝廷的章程迟迟不下,我们心里没底!今天若不给个公道,我们宁可回草原饿死!”

“回草原?”墨影忽然开口,声音像冰碴子扎人,“秃发兀术,去年此时黑石部败亡,你们秃发部在哪?是在草原放羊,还是挤破帐篷饿肚子?”

秃发兀术一愣,脸色变了变。

墨影接着问,每句都像鞭子抽:“今春雪灾是谁开仓放粮?是谁派医士救你们的老人孩子?是谁给耕牛种子,教你们种地不用再看天吃饭?”

她每问一句,秃发部人群中就有一部分人低下头去。这些都是实情。

“现在有收成了,就忘了饿肚子的日子?为一条没勘定的地界,就举锄头对着帮过你们的邻居?这就是你们草原汉子的知恩图报?”墨影声音冷得像北境的风,“公道不是抢来的,是守出来的!”

秃发兀术脸涨成猪肝色,张着嘴说不出话——墨影每句都戳在他心窝子上,部落里的人也都低下头,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
秦峰接过话头,声如洪钟:“朝廷章程在路上了!陛下和侯爷体恤北境,赋税比内地轻一半还多!划地按出力和人口算,公平得很!但前提是你们安分——北境安宁,要所有人一起守!”

他扫过人群:“今日械斗,两边都有错!地界不清报安抚司,私下打架是犯法!初犯从轻,参与的罚修十天路!秃发兀术和汉人屯长,各罚二十天,负责盯着地界重勘——再闹,军法处置!”

处罚既出,不算太重,但明确了规矩。汉人屯长松了口气,连忙躬身领罚。秃发部众人面面相觑,最终目光都看向秃发兀术。

秃发兀术胸膛起伏,看着面前肃杀的亲兵,又看看神色平静却目光坚定的墨影,再回想这一年来的种种,那股被有心人挑起的怒火与不甘,终究慢慢熄了下去。他重重哼了一声,单膝跪地,用部族礼仪捶了下胸口:“秃发兀术……领罚!但请将军、夫人,早日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章程!”

“这是自然。”秦峰语气缓和了些,“朝廷不会忘记任何为北境安定出力的人。但北境的安宁,需要所有人共同维护。从今日起,各屯垦区设立联合理事会,由汉人代表与各部族代表共同组成,遇事协商,报安抚司与将军府裁定。再有无故聚众闹事者,以谋乱论处!”

一场风波,暂时平息。

回到将军府,秦峰和墨影连夜拟了奏报,附上《北境屯垦安置细则》草案,封进暗卫总署的加急密函里。

十日后,京城暗卫总署。

沈青瑶看过北境来的加急密函,沉吟片刻,提笔批复。她的字迹清峻有力:

“秦峰墨影:密函收到。北境刚定,有人挑事正常。你们处置得好,细则陛下批了‘照办’,立刻发下去。暗卫已派专人查挑事的,不管是谁都揪出来。当初说的世袭爵位,是责任不是荣宠——守好北境,让百姓安稳过冬。青瑶。”

批复完毕,她用上忠义侯印与暗卫总署执掌印,命人八百里加急送往北境。

秋更深了,雁门关外,第一场雪悄然飘落。雪花覆盖了新垦的田垄、新建的屋舍,也覆盖了过去一年残留的战争疮痍。将军府内,灯火长明,秦峰与墨影对着地图与文书,继续规划着来年开春的屯垦、互市与边防。

关墙上,守夜的士兵呵着白气,望着关外苍茫的雪原与更远处隐约可见的、已升起袅袅炊烟的归附部落营地,心中默念着家中妻儿,也念着将军与夫人所说的“长久安宁”。

雪落得轻,像给北境盖了层薄被——埋了旧年的血痕,也藏了来年的绿芽。风还是冷的,可那风里裹着的铁血守护的气息,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沉,沉得让人踏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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