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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4章 杀兄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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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录的末尾,除了仵作的签名画押,还附上了一小片被血渍浸透的布料,上面依稀可见蟒袍特有的金线纹路,以及一个清晰的、属于太子萧景渊的私人印章拓印!

而最让林念安崩溃的,是记录中间夹着的那半页残信。他颤抖着拿起那薄如蝉翼的纸张,上面那熟悉无比的、略带飞扬的字迹,正是他兄长林墨阳的笔迹!信的内容断断续续,充满了惊恐、愤怒和决绝:

“……弟,若见此书,兄已不在人世。今日误入东宫禁地,亲见萧景渊那厮以活人饲蛊,其状惨不忍睹……其所炼之蛊,名‘噬心’,欲以此操控陛下,行篡逆之事!此等滔天大罪,人神共愤!兄虽力薄,亦不能坐视……若不能揭发此獠,愧对林家列祖列宗,愧对陛下隆恩……勿念,保重……兄,墨阳绝笔。”

“哥——!”

林念安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,小小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,猛地跪倒在地,双手死死攥着那验尸记录和绝笔信,指甲掐入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渗出,他却浑然不觉。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,汹涌而出,他再也压抑不住,失声痛哭,那哭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伤、滔天的恨意和一种刻骨的绝望。

他一直以来都知道兄长是枉死,但直到此刻,他才如此清晰、如此具体地“看到”兄长是如何被那蛊虫一点点啃噬内脏而亡,是如何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写下这字字泣血的绝笔!那种痛苦和恐惧,他感同身受!

沈青瑶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痛得无法呼吸。她蹲下身,将痛哭到几乎痉挛的林念安紧紧搂入怀中,任由他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肩头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用力地、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,像小时候母亲安抚做噩梦的她一样。此刻,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。

老鬼别过脸去,老泪纵横,双拳紧握,骨节发白。墨影眼圈通红,死死咬住嘴唇,不让自己哭出声来。

阿古拉更是跪倒在地,以头抢地,痛哭流涕:“是老奴的错!是老奴懦弱!若是当年老奴能像那位仵作一样,拼死留下更多证据,或者早点站出来……小王爷他……他或许就不会死得这么惨啊!”

密室内,被巨大的悲痛和仇恨所笼罩。不知过了多久,林念安的哭声渐渐变成了压抑的呜咽,他抬起泪痕斑驳的小脸,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一片血红,里面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仇恨火焰。他推开沈青瑶,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用袖子狠狠擦去眼泪和鼻涕,目光死死盯住那份验尸记录上太子的私印拓印。

他的声音因为哭泣而沙哑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和坚定,一字一顿地说道:

“姐,我没事了。”

他抬起头,看向沈青瑶,眼神中再无半分稚嫩,只剩下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成熟和决绝:

“从今天起,我林念安活着,只为做一件事——”

“让萧景渊,血债血偿!”

少年的誓言,在弥漫着悲伤与愤怒的密室中回荡,沉重得如同烙印,刻进了每个人的心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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