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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2章 巫医之证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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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进一步查清太子与太后的勾结证据,沈青瑶带着东宫废墟中找到的账册和书信,来到影阁地牢提审南疆巫医首领——他是太子屠戮南疆部落、私藏蛊虫卵的关键证人。

影阁地牢石墙终年渗着水珠,霉味混着草药与血腥气挥之不去。南疆巫医首领被关在最里间,铁栅栏有儿臂般粗,门口日夜守着暗卫,饭食从缝隙递入,连只老鼠都钻不进。

沈青瑶推开牢门时,老人蜷在草堆上闭目养神。听见动静睁眼,浑浊的眼睛在油灯下像蒙尘的珠子。他比三个月前老了许多,头发全白,皱纹深如沟壑,五彩袍脏得看不出原色,袖口磨破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。

“沈都统。”他声音嘶哑,挣扎着想起身行礼,却腿一软跌坐回去。

“坐着吧。”沈青瑶说,示意身后的暗卫搬来一张凳子,自己在栅栏外坐下。老鬼跟在她身后,手里捧着个木盒。

巫医首领看着她,眼中闪过恐惧、愧疚,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期待。他知道自己能活到现在,是因为手里握有太子勾结黑石部、屠杀南疆部落的铁证——可这证,他不敢轻易交出去,交了就没了筹码。

“首领在牢里住了三个月,可想清楚了?”沈青瑶开门见山。

老人嘴唇哆嗦:“都统……老朽不是不想说,是不敢说啊!太子虽倒,宫里宫外还有他的人,老朽说了,活不到明天太阳升起!”

“在总署地牢,没人能动你——除非你自己不想活。”沈青瑶语气平静,却像锤子砸在老人心上。

这话像块冰,顺着老人的脊梁骨往下滑。他脸色白了白,低下头,盯着自己枯瘦的手指,许久没说话。

老鬼上前一步,打开木盒,从里面取出两样东西:一本账册,和一封烧毁大半的信。他将东西从栅栏缝隙递进去。

“首领看看,可认得这些?”

巫医首领接过,手抖得厉害。先看账册——黑石部文字记录着太子用北境三城换蛊卵的交易,翻到“割让绥阳、朔方、铁门关”那行,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
“这是从太子东宫废墟里挖出来的。”沈青瑶道,“首领应该认得这笔迹。”

他颤巍巍翻开残信,信纸烧得只剩一角,残留的蜡封上还留着个模糊的凤印印痕。

太后的凤印。

“这……这是太后娘娘的……”他声音发颤。

“是。”沈青瑶盯着他,“首领现在可以说了吗?当年太子屠戮南疆巫医部落,抢夺蛊虫卵,太后在其中,扮演了什么角色?”

牢房里死一般寂静。

油灯的火苗跳了跳,在石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巫医首领看着那枚凤印,又看看账册,忽然老泪纵横。

“老朽说……都说……”

他用袖子抹了把脸,深吸一口气,声音沙哑却清晰起来:

“那是五年前的事。太子萧景渊派心腹来南疆,说要买‘同心蛊’和‘控心蛊’的虫卵,价钱开得很高,一対蛊卵换一百匹北境良马。老朽当时是部落大长老,觉得这是笔好买卖,就答应了。”

“可后来,太子要的越来越多,从十対到百対,再到千対。部落养的蛊虫根本供不上,他就派人来催,说不给,就屠了部落。老朽没办法,只能带着族人日夜赶工。”
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痛苦:“再后来,靖安王南巡,无意中发现了太子私藏蛊虫卵的事,暗中调查。太子怕事情败露,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诬陷靖安王‘通敌南疆叛军’。为了坐实这个罪名,他……他派人屠了我们三个部落,抢走所有蛊虫卵和秘方,还逼老朽作伪证,说靖安王确实和南疆叛军有往来。”

“老朽不肯,他就抓了老朽的孙子,当着老朽的面剥皮抽筋……”老人声音哽咽,再也说不下去。

沈青瑶沉默着,等老人缓过来。

许久,巫医首领才继续:“这三年来,他陆陆续续又屠了五个部落,抢走所有蛊术秘典。我们幸存的人,只能躲进深山老林,像老鼠一样活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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