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0章 嫣红之兆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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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笑,低笑像夜枭啼。
绣得真好那贱人绣工一直好…进宫十六先帝夸荷花像真的我就知道留不得…
萧煜拳握紧指甲陷掌心。
太后抬头眼跳烛光,浑浊疯狂:萧煜你娘为啥死?不是得宠是蠢!
声音尖:她发现参汤有问题不敢告诉先帝只绣帕子想保你?可笑!宫里心软活不长活该!
萧煜转身掐住她的脖子,力道刚好让她窒息:“再敢说我娘一个字,我就送你去见二皇子。”
松开手太后瘫喘气咳。萧煜转身走。
萧煜…”太后声音嘶哑。
萧煜停住脚步。
帕子背面还有…”她喘息着说。
萧煜猛转身。
太后诡异笑哭:翻过来用火烤…说完瘫闭眼。
萧煜抢过帕子翻到背面——素白绢面空空如也,他抬眼看向太后。
“用火……烤……”太后说完这句,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,瘫回枕头上,闭上眼睛,不再说话。
萧煜拿帕子凑烛焰,热后背面显药水字:
一行小字,字迹仓促,笔画颤抖:
煜儿若见字速离京:太后与南疆巫医有旧,欲炼蛊。娘已服毒,勿念,来世再做母子。
字迹在最后几字中断,显是握不住笔写不下去了。
萧煜手抖得厉害,帕子跟着颤,火焰险些烧到手指,他猛地收回手,帕子落在地上,背面朝上,那行字刺得他眼睛发疼。
他蹲下身捡起帕子,绢面烫得掌心发疼,就那么蹲了很久。
殿内死寂,烛火噼啪太后呼吸弱。
许久站起叠帕子贴胸放,走到床边看气息奄奄老人。
太后闭眼嘴角挂诡异笑。
“你早知道娘发现了,留话的帕子会到我手里。”他声音很轻。
没睁眼嘴角弧度深。
“你给我看这个,不是忏悔,也不是求饶。你就是想告诉我:我娘蠢到死都不敢明说,你狠到能杀亲儿子——宫里从来都是你死我活。”
可你不是我娘,我也不是你。
太后终于睁眼,看萧煜很久缓缓摇头,轻得像叹息。
接着闭眼再也没睁开。
呼吸停了。
萧煜站在床前看着那张死寂的脸,烛火跳动,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——恨了半生的人,终于死了。
转身走出寝殿,李嬷嬷跪屏风后抬头满眼泪。
“太后……太后她……”
“薨了。”萧煜吐出两个字,脚步未停,径直走出殿门。
外面雪又下,细碎雪花扑脸冰凉,仰头看灰天深吸气,冷空气刺肺清醒。
怀里帕子贴胸温热像娘生前体温。
抬手按胸口大步走进雪中。
雪越下越大,覆盖了脚印,也覆盖了宫里那些恩怨、秘密、血与泪。
只有那方绣着‘煜儿小心’的帕子贴在胸口,提醒他恨不会消失,痛无法遗忘。
但活着的人,总得继续往前走。
雪落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