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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90章 余生请多指教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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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

“等墨影和秦峰成亲了,我们备份厚礼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等……”沈青瑶顿住,抬眼看他,“等我们老得走不动了,找个清静地方,养几只猫,种满一院子花。你编草玩意儿,我翻旧情报——就当解闷儿。”

萧煜笑了,那道刀疤也跟着柔和:“好。都依你。”

月光悄悄移了移,落在廊下石阶上。桂花还在落,碎碎的,像一场金色的、安静的雨。宫灯的光在风里晃,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,叠着晃着,混作一团。

沈青瑶忽然明白了——这就是幸福吧。

不是轰轰烈烈,不是惊天动地,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秋夜,有月光,有桂花,有一个人握着你的手,说“余生请多指教”。

而她愿意。

愿意放下冰湖的寒意,放下那些独自哭泣的夜晚,放下所有猜忌与防备,试着去相信,去爱,和这个人一起,走完余生的长路。

“萧煜。”她最后唤他。

“嗯?”

“余生,”她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,“也请你多指教。”

萧煜眼眶猛地红了——他没说话,只是用力把她拉进怀里,紧紧抱住。披风裹着两人,桂花香混着他身上的药草味,还有彼此的体温,在秋夜里暖得人想掉泪。

沈青瑶没挣。靠在他肩头,听着他咚咚的心跳,望着廊外的满月。月光真好,好到让人信,所有伤疤都会长好,所有遗憾都会填满,所有错过的人,终会在某个桂香漫溢的夜里重逢,说——

余生请多指教。

远处运河工地的号子声隐约飘来,是夜班工人在赶工。一声接一声,在夜色里传得远,像这片土地的心跳。

而他们,就在这脉搏声中,静静相拥。

许久,萧煜松开她,却仍握着她的手。他看着她,眼里有泪光,也有笑意:“夜深了,你该歇息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明日还要早朝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送你进去。”

“好。”

他送她到门口,没立刻走。沈青瑶推门进去,又回头看——月光下,他站在廊下,身影挺得笔直,空着的左袖在风里轻轻飘着。

“萧煜。”她忽然说。

“嗯?”

“晚安。”

萧煜愣了愣,随即笑了:“晚安。”

沈青瑶关上门,背抵着门板,听见他在门外站了许久,才转身走。脚步声踩在青石板上,一步一步,慢慢远了。

她走到窗边,推开窗。月光涌进来,桂花香也跟着钻进来。远处,玄色的身影穿过庭院,渐渐消失在月门后。

夜色真静啊。

沈青瑶抬手,腕上的玉镯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她看了很久,然后轻轻笑了。

余生很长。

但有个人愿意陪她一起走。

这就够了。

窗外,桂花还在落——一片,两片,三片。像碎金,也像软绒绒的诺言,在这深秋夜里,静悄悄地铺满了整个院子。

而明天,太阳照常升起。

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,很多事要做,很多梦要圆。

但至少今夜,有月光,有桂花,有彼此。

足矣。

平静的日子如流水般淌过,直到三日后,一份盖着江南布政使朱印的加急密报,由影卫快马送到总署案头——江南漕帮内讧,数十艘漕船被扣,运河通航在即,却突生变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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