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5章 装备统一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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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差一寸,偏半度,多三十斤!”石矶收起图纸,“作坊里差一点是误差,战场上差一点就是死人!要么你死,要么你兄弟死!”
他不再多说,转身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把制式长刀,一把制式短剑,扔给陈教头和快刀张:“试试。”
陈教头接住长刀。刀长三尺二寸,重二斤七两,刀身笔直,只在刃口三分处有道极浅的弧度——这是为了劈砍时更省力,又不失直刺的准头。他挽了个刀花,感觉重心在掌前半尺,正好是发力最顺的位置。
快刀张接过短剑。剑长一尺八,重一斤三两,剑身轻薄,但剑脊加厚,不易折断。他试着刺了几下,速度比用自己那柄重刀快了三成不止。
“制式兵器,是药王谷、机关坊、青冥阁旧部三方经验的结晶。”石矶道,“刀的长短重量,是统计三百名用刀高手的数据得出的折中值;剑的厚度,是经过一千次折断试验后的最佳平衡;弩的扳机力,是测算过普通人到内力高手的指力范围后定的区间。也许不是对每个人最称手,但一定是对大多数人最合适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快刀张:“张兄弟,你若真觉得自己的刀更好,可以留着。但执行总署任务时,必须带制式兵器——因为你的同伴要知道你的刀有多长,多重,挥舞起来多大的范围,才能和你配合。”
快刀张沉默半天,把鬼头刀插回腰里,却把制式短剑挂在了左边——那是他断臂的地方,连他自己都没察觉,这是开始认新规矩的样子。
陈教头收刀入鞘,对石矶抱拳:“受教了。”
石矶点点头,从怀中取出一沓表格:“现在,所有人按表格登记:姓名、所属、惯用兵器、臂长、指力。三日后,来领你们的第一套标准装备。解散。”
人群陆续散去。快刀张走到仓库门口,又回头看了眼石矶,欲言又止。
“还有事?”石矶问。
“石师傅……”快刀张摸了摸鼻子,“那护腕的暗刃,能改成左手触发不?俺虽然没左胳膊,但敌人常攻俺左边空当,要是护腕能弹刃……”
石矶看着他,脸上第一次有了极淡的笑意:“可以。登记表最后一栏有‘特殊需求’,写清楚理由,我会酌情调整。”
快刀张咧开嘴笑了,那笑容扯动脸上刀疤,有些狰狞,却透着股鲜活气。
等仓库空了,沈青瑶才从侧门走进来。她方才一直在隔壁的观察室,透过石矶特制的单向琉璃看着整个过程。
“怎么样?”石矶问。
“很好。”沈青瑶走到那本《标准化手册》前,翻开几页,“但光靠说理,还不够。得让他们亲眼看见标准化的好处。”
“侯爷的意思是?”
“下个月总署演练,安排一场对抗。”沈青瑶道,“一边用五花八门的自备兵器,一边用全套标准装备。让结果说话。”
石矶眼睛一亮:“好主意。”
沈青瑶合上手册,看向仓库里琳琅满目的兵器架。晨光正好照在一排制式长刀上,刀身反射出整齐划一的冷光。
“石矶。”她忽然问,“当年靖安王建立青冥阁时,是不是也经历过这个阶段?”
石矶沉默片刻:“是。老王爷花了五年时间,才让那群江湖高手放下成见,用上制式装备。他常说,个人武勇终有极限,唯有规矩和配合,能让一群人走得更远。”
“五年……”沈青瑶喃喃。
她等不起五年!
北境的吴猛走了三天,医毒堂的内鬼还没抓着,太子余党在暗处盯着——她哪有五年时间慢慢磨?“加快进度!”她转身就走,“手册里的标准,三个月内必须全落实!谁要是敢硬扛,我来收拾他!”石矶望着她的背影,突然喊住:“侯爷,您知道老王爷当年是咋收拾最顽固的刺头吗?”“老王爷让那些刺头带着自己的宝贝兵器去执行任务——护送马车走百里山路!结果路上他们的兵器坏了没法修,丢了没法补,最后全靠带制式装备的兄弟才完成任务!回来后,刺头们自己把私藏的家伙扔进熔炉里了!”
沈青瑶嘴角微扬。“看来下个月的演练,得加点油水才行!”
她走出仓库,阳光迎面洒下。机关坊外的空地上,几个年轻影卫正比划着新领到的制式短刀,刀光在阳光下划出整齐的弧线。
虽然生疏,虽然别扭。
但终究是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