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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11章 圣旨下达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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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!”秦峰抱拳领命。

萧煜转头看向张将军:“张老,你是三城防务的老人,暗防布局门儿清。交接这阵子,你得全力帮秦峰,务必把事儿平稳过渡好。能做到不?”

张将军脸一阵红一阵白,最后单膝跪下:“末将……遵令。”

其他老将见这情形,也跟着跪了。虽说还有人眼里憋着气,但事儿定了,反抗也没用。

“都起来吧。”萧煜转身走向帅府,“各归各位,该巡防巡防,该操练操练。三日后,我要看到三城暗防交接完毕的详细文书。”

众将领命散去。

秦峰跟着萧煜进了帅府,才压低声音道:“王爷,张将军他们表面服了,心里肯定不服,交接的时候说不定会暗地里搞小动作,比如藏起密道图纸或者故意报错哨岗位置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萧煜在案后坐下,揉了揉眉头,“所以才派你去——你性子直,不玩那些弯弯绕绕,他们耍花招也瞒不住你。还有……”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玄铁令牌递给秦峰,“这是冯坤旧部三百骑兵的临时指挥令牌,你带着他们去。这群人刚因冯坤通敌案受了牵连,正夹着尾巴做人,不敢再出半分差错。有他们镇场,张将军那帮老顽固也得收敛些。”

秦峰接过令牌,犹豫了下说:“王爷,影卫那边……会派谁来对接?要是普通影卫,怕是镇不住场面啊。”

萧煜沉默片刻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案上的砚台:“沈青瑶会派最合适的人来。”

他没说名字,但秦峰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能压得住那群老顽固、镇住三城暗防交接场面的,影卫总署里也就三个能担此任:沈青瑶本人、墨影,或者……石矶。

沈青瑶刚晋封定国侯,总署事务缠身,绝无可能亲自来北境;石矶得盯着机关坊的新机关调试,走不开。这么算下来,能来的人十有八九是墨影。

秦峰想起那个总是冷着脸、腰侧挂着毒囊的女子,心里莫名一紧——上次见她还是在雁鸣渡矿洞,她毫不犹豫扔出破蛊丹救众人时的决绝模样,至今还印在他脑子里。

“末将明白了。”他抱拳,“末将这就出发。”

“等等。”萧煜忽然叫住他,从案头抽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递过去,“这个,亲手交给沈青瑶。”

他心头微动,将信仔细收好,躬身退下。

帅府里只剩萧煜一人。他起身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阴沉沉的天——秋风卷着沙砾,狠狠砸在窗纸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无数只小虫子在爬。

军卫联动、暗防移交、沈青瑶封侯……这一步步看似顺理成章,背后却涌动着无数暗流:太子绝不会坐视影卫壮大,太后更不会容忍北境军权被分走。沈青瑶那边……要扛的压力,只会比他更重。

他想起好多年前,街头那个扮成小乞丐的女孩——眼睛亮得像寒星,冻得通红的手指攥着半块干粮,却不肯低头道谢的模样,至今清晰如昨。

如今她成了定国侯,执掌暗卫总署,手握先斩后奏之权。

而他,仍是北境战王,守着这道绵延千里的边墙。

他们之间隔着的,不只是身份、地位和过去的恩怨,还有那道无形的线——圣旨划下的,军与卫、明与暗、朝堂与江湖的界线。

可不知为何,萧煜此刻心中却异常平静。

或许是因为他太了解沈青瑶了——那个女人,从来就不是规矩能框住的。她总有自己的法子,把所有界线都砸得粉碎。

就像当年,她以青影的身份,在他最危急时出手相救。

就像如今,她以定国侯的身份,接下这烫手的山芋。

窗外的风更烈了,裹着塞外初冬的刺骨寒意,顺着窗缝钻进来。

萧煜伸手关上窗,转身走回案前——案上堆积如山的军务文书、三城布防图、粮草调度册,还等着他一一处理。

暗防移交,不过是个开始。真正的考验,还在后面等着他们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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