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5章 余党末路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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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秦将军早上传了密报,军卫联防机制运转顺利,黑石部残余已不敢再犯境。王爷的身体也在好转,林念安亲自监督他按时服药,说再调养半个月就能恢复七成战力。”墨影答道。
沈青瑶“嗯”了一声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柔和了些。
“还有,”墨影迟疑了一下,“王爷在密报末尾特意问——主子什么时候能抽空去北境一趟?”
这次沈青瑶沉默了更久。
她站起身走到窗边,看着院子里年轻影卫的身影。他们大多二十出头,有些才十七八岁,正是该在父母膝下承欢或读书求学的年纪,如今却在这里练习防身与护卫的技艺,准备将性命托付给“影卫”这个组织。
“等这些事都了结了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“等天下真的太平了,再说。”
墨影没再追问,她知道主子这句话的分量。
了结,意味着要把太子最后的势力连根拔起,要把朝堂上那些和太子有牵连的官员全部清理,要把北境的黑石部彻底打服,要把南疆那些蠢蠢欲动的巫蛊余孽剿灭干净……
那是一条很长、很血腥的路。
但总得有人走。
“主子,”墨影忽然说,“昨天清理据点的时候,有个玄字营的小头目临死前喊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嘶吼着说:‘太子不会输的!他手里还有最后一张牌!’”
沈青瑶转过身,眼神锐利起来:“什么牌?”
“他没说完就断气了。”墨影摇头,“但我们审了其他活口,没人知道。也许是那小子临死前的胡言乱语,也许是太子真的还藏着什么后手。”
沈青瑶皱眉思索片刻。
太子已疯癫被囚天牢深处,太后身死,二皇子流放“病故”,苏家覆灭,卫凛与玄字营全灭……他还能藏着什么后手?
除非……
她忽然想到一种可能。
“去查太子的子嗣。他不是有个六岁的儿子?是侧妃生的那个。”她吩咐道。
墨影一愣:“是有一个,今年六岁,是太子侧妃所生。太子出事后,那孩子和他母亲一直被软禁在东宫偏殿,有专人看守。”
“加强看守。”沈青瑶沉声道,“还有,查清楚那个侧妃的底细。太子既然能用人质控制苏婉柔,就难保不会用自己的儿子当筹码。”
墨影脸色一肃:“我马上去办。”
她转身要走,又被沈青瑶叫住。
“等等。”沈青瑶从书案抽屉里取出一封信,“这个,派人送去北境,交给秦峰。”
墨影接过信,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,没写收信人,也没落款。但分量不轻,里面似乎不止一封信。
“主子这是……”
“该给他们的奖赏。”沈青瑶重新坐回书案后,“昨晚参战的影卫,按功劳大小,该升职的升职,该赏银的赏银。至于禁军那边……赵铮帮了忙,不能让人白忙活。信里有张单子,是给禁军的抚恤和赏银,你让谢清颜从商路收益里拨。”
墨影点头:“是。”
她拿着信退出了书房。
房门关上,书房里重新陷入寂静。沈青瑶靠在椅背上,闭目养神。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那些平日里被隐藏得很好的疲惫,此刻终于显露出来。
她太累了。
五年前嫁入战王府起,卧底太子阵营、冰湖假死、建立影阁、北境大战,到如今清剿余党……整整五年,她从未有过一天真正的松弛。
有时候她会想,如果当年靖安王没有收养她,如果她一直是个流落街头的小乞丐,现在会是什么样子?也许早就冻死饿死在某个冬天,也许被卖进青楼,也许被哪个好心人收养,过最平凡的日子……
但没有如果。
命运给了她一条最难走的路,她就得走下去。
直到走完。
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沈青瑶睁开眼,看见院子里那些练习暗器的年轻影卫围成一圈,中间有个少年不小心把银针射偏了,钉在了一个同伴的袖子上。被钉的影卫笑着骂了一句,拔出针扔回去,两人打闹起来,其他人也跟着起哄。
笑声、叫声、打闹声,充满生机。
沈青瑶看着这一幕,嘴角无意识地弯起极浅的弧度,眼底的疲惫似乎也淡了些。
她重新执起笔,铺开一张素笺。
是时候给北境回封信了。
哪怕只是公务往来的寥寥数语,也该有个回应。
她蘸了墨,在纸的左上角写下两个字:
萧煜。
停顿片刻,又在
信已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