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8章 邪教初灭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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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猛地将骨杖杵进地面——杖头红宝石“砰”地炸开,血红色粉末喷溅而出,在空中拧成一条张牙舞爪的血蛇,直扑苏媚面门!
苏媚挥剑格挡,但血蛇是虚影,剑身穿过,毫无阻碍。血蛇缠上她的手臂,瞬间,一股刺骨的寒意钻进皮肤,直冲心脏。
她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。
“苏司主!”影卫们想冲过来,但卫凛风又摇了摇骨杖,更多的血蛇从红宝石碎片里涌出,缠向所有人。
就在这时,一道青光从天而降。
沈青瑶落在祭台上,青冥剑一挥,那些血蛇像遇到克星,尖叫着消散。她扶起苏媚,往她嘴里塞了一颗净蛊丹。
“侯爷……”苏媚脸色惨白。
“退后。”沈青瑶将她推向影卫,转身面对卫凛风。
两人对视。雾气在周围翻滚,祭坛上的石像在红光和青光的映照下,显得更加诡异。
“定国侯。”卫凛风舔了舔嘴唇,“你的魂魄一定很美味,蛊神会喜欢的。”
“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。”沈青瑶握紧剑。
卫凛风再次举起骨杖,咬破舌尖将血喷在杖身,念念有词。杖身剧烈震颤,地面跟着发抖,祭坛石缝里突然涌出密密麻麻的黑蛊虫——像翻涌的墨色潮水,眨眼就淹到沈青瑶脚边!
沈青瑶没有退。她左手结印,青冥之力全面爆发。青光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,形成一个半球形的护罩。蛊虫撞在护罩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像被火烧一样化成黑烟。
但蛊虫太多了,前赴后继。护罩开始出现裂纹。
就在这时,林子里响起华渊的喊声:“清瘴散——撒!”
白色的药粉从四面八方撒下来,像下了一场雪。药粉所过之处,浓雾迅速消散,露出林子的本来面目——枯树、腐叶、泥沼,还有那些因为失去瘴气掩护而惊慌失措的蛊虫。
清瘴散不仅能驱散瘴气,还能削弱蛊虫的活力。潮水般的虫群开始后退,有些甚至互相撕咬起来。
卫凛风脸色大变,转身想跑。但刚迈出一步,脚下就触发了机关——石矶的天罗网启动了。
细密的铜线瞬间绷紧,电流通过麻痹散传导,卫凛风浑身抽搐,倒在地上。他想挣扎,但更多的铜线缠上来,将他捆成了粽子。
战斗结束了。
沈青瑶收剑,走到卫凛风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
“拜蛊教——”沈青瑶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到此为止了。”
卫凛风瞪着她,眼里怨毒得要滴出血:“你敢杀我?蛊神会索你魂魄,太子殿下更会让你血债血偿!”
“太子早已神志不清,至于你口中的‘蛊神’?”沈青瑶瞥了眼人面蛇身石像,“若真有神明,岂会靠七万生魂苟活?”
她挥剑斩落——石像头颅滚下祭坛,砸在石阶上裂成数块,里面爬出几只干瘪的蛊虫,瞬间被阳光晒成了灰。
尘埃落定。
影卫们开始清理战场:救出被控制的百姓,烧毁蛊虫巢穴,拆解祭坛结构……苏媚在石像底座下找到了拜蛊教的名册,上面记录着所有教徒的名字、住址、入教时间。
沈青瑶翻开名册,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名字,胸口像压了块湿棉絮,闷得透不过气。
这些人里,有的是被胁迫的,有的是被骗的,也有的是真的相信那套邪说。他们或许曾经是农夫、工匠、商人、书生……但现在,都成了这场荒唐阴谋的牺牲品。
“侯爷,”华渊走过来,“这些百姓怎么处理?”
“交给药王谷。”沈青瑶说,“能救的救,救不了的……给他们一个体面的了结。”
华渊点点头,叹了口气。
远处雾气终于散了,金色阳光刺破云层洒进瘴林。枯树枝头,几只不知名的小鸟扑棱着翅膀叫起来,声音脆生生的,像在唱胜利的歌。
沈青瑶走出祭坛,站在阳光下,深深吸了口气。空气里还有药粉和焦糊的味道,但至少,没有那股甜腻的腥气了。
墨影走过来,身上沾着血迹,但眼神明亮:“外围清理干净了,死了二十三个狂信徒,打晕了一百多个被控制的。我们的兄弟……伤了五个,无人死亡。”
“很好。”沈青瑶拍拍她的肩,“回去好好犒劳大家。”
她转身,看着那座正在被拆毁的祭坛。黑色石头被一块块搬走,扔进挖好的深坑里,浇上火油,点燃。
火焰腾起,黑烟滚滚,带着蛊虫尸体烧焦的恶臭。
但沈青瑶知道,这股臭味散尽后,这片土地会慢慢恢复生机。或许明年春天,这里就会长出青草,开出野花。
有些东西,烧掉了,才能重生。
就像这个王朝,经历了战乱、阴谋、邪教……终于开始走向正轨。
她握紧青冥剑,剑身微温,像在回应她的思绪。
远处,更远的地方,还有更多的事要做——北境要巩固,江南要发展,朝堂要稳定,影卫总署要自给自足……
路还很长。
但至少今天,这场始于元宵灯会的阴谋,终于画上了句号。
沈青瑶转身带队离开。阳光落在她背上,玄色劲装镀了层暖金,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,投在刚经战火的土地上,像一道沉默的守护符。
而在她身后,火焰还在燃烧,将那些阴暗的、扭曲的东西,一点点烧成灰烬。
风起,灰烬飞扬,散入林间,终将成为新生草木的养分。
这就是轮回。
也是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