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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72章 念安求情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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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后来呢?她不但没帮他,还成了伤他最深的人——冰湖那一刀,她差点把他捅死。

林念安看着姐姐的眼睛,最后说:“姐姐,你就当是为了北境的百姓,为了咱们好不容易换来的太平日子——去看看他,救他一命。以后的事……以后再说,行吗?”

药圃里安静下来。只有风吹草叶的沙沙声,和远处隐约的市井喧嚣。

许久,沈青瑶才缓缓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:“他的伤……到底重到什么地步?”

林念安从怀中取出一张脉案,是赵嬷嬷带来的,北境军医的手书。上面详细记录了萧煜的症状:蛊毒已入心脉,心脉受损三成,伴有咯血、心悸、夜不能寐等症状。预估剩余寿命——三至六个月。

沈青瑶接过脉案,一页页看完。她的手看似稳得很,可脉案的纸边已经被捏出了一圈细密的褶子,像被风吹皱的湖面。

“清心散你有多少?”她问。

“药王谷还有三副。”林念安说,“但如果要去北境,需要带足药材现场调配。至少需要……三十种药材,其中冰魄草、龙鳞果、血灵芝这三样,只有药王谷有。”

“需要多久能备齐?”

“七天。”

沈青瑶把脉案折得整整齐齐,递还给他,声音里没有波澜:“去备药吧。七天后,我跟你去北境。”

林念安眼睛一亮:“姐姐答应了?”

“我不是为了他。”沈青瑶背过身,手指又开始拨弄冰魄草的叶子,声音淡得像水,“我是为了北境的百姓,为了这好不容易稳住的天下。你说得对,他要是没了,北境肯定乱。我不能让这事发生。”

林念安知道姐姐在嘴硬,但他没有拆穿,只是深深鞠躬:“谢谢姐姐。”

“还有,”沈青瑶叫住他,“这件事,不要告诉任何人。尤其是……萧煜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林念安退下了。药圃里又只剩下沈青瑶一个人。

她蹲下来,指尖轻轻碰了碰冰魄草的叶子,凉得像北境的雪。忽然就想起很多年前,她第一次去北境执行任务,也是这样的夏天——太阳毒得很,风里却带着草原的凉意。那时萧煜还不是战王,只是个年轻的校尉,带兵守着雁门关的城门。她伪装成商队的护卫混进去,执行任务时却暴露了身份,被他堵在一条窄巷里。

月光下,他看着她,眼神复杂:“青影?是你?”

她没说话,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刀。

“你走吧。”他却侧身让开了路,“今晚我没见过你。”

她愣住。

“快走。”他催促,“再不走,巡逻兵就来了。”

她翻上墙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,他还站在巷口,背对着她。后来她才听说,那天他为了放她走,故意把另一个真奸细给放跑了,被老将军按在辕门外打了二十军棍,躺了半个月才下床。

那时候,他们之间还没有后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伤害和猜忌。

只是两个被命运推着走的年轻人,在巷口短暂地遇了一下,又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。

沈青瑶站起身,看着远方。天空很蓝,云很淡,像一幅宁静的画卷。

而她即将再次踏上北境的土地,去见那个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的人。

去救他的命。

也或许……是去了结他们之间,最后那点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。

她不知道此去会是怎样的结局。

但至少,她做出了选择。

不是为了过去,不是为了情爱,只是为了肩上的责任,为了这来之不易的太平。

这就够了。

沈青瑶转身,走出药圃。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青石板上,孤单,却坚定。

千里之外的北境,萧煜躺在病榻上,眼睛盯着帐篷顶的毡子,一阵猛咳,咳出的血是暗红的,沾在帕子上像凝固的朱砂。

军医在旁边束手无策,只能一遍遍换掉染血的帕子。

赵嬷嬷端着新煎的药进来,眼睛还是红的:“王爷,喝药吧……”

萧煜摇摇头,声音虚得像纸:“没用的……别糟蹋药材了。”

“有用的!有用的!”赵嬷嬷哭着说,“林堂主说了,他有办法……侯爷……侯爷也会来的!”

萧煜的眼睛亮了一下,像燃尽的蜡烛闪了个火星,又很快暗下去:“她不会来的……我把她伤得太狠了……”

“她会来的!”赵嬷嬷握住他的手,“王爷,您要撑住……一定要撑住啊……”

萧煜闭上眼睛,嘴角却扯出一抹极淡的笑,像风吹过水面留下的涟漪。

如果……如果真的能再见她一面。

哪怕只是最后一面。

他也愿意,再多撑一会儿——哪怕只是为了能再见她一面。

再撑一会儿就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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