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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05章 石矶汇报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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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阁工坊藏在烟雨楼地下三层,入口是块能转动的青石板,得按顺序转三次才能开。石阶上潮得黏脚,墙缝里嵌着长明灯,灯油掺了石矶配的草药,烧起来一股清苦味儿,驱虫子还醒神——工坊里的每处细节,都像石矶本人:闷不吭声,却处处周到。

沈青瑶和萧煜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时,石矶已经在门口等候。他依旧光着膀子,古铜色的皮肤上汗迹未干,显然刚从锻造台前离开。见两人进来,他抱拳行礼,动作简洁利落。

“阁主,萧供奉。”

沈青瑶点头:“听说青冥弩改进了?”

“是。”石矶转身引他们往里走,“这边请。”

工坊最里面,锻造台的火刚灭,空气里还飘着铁屑味儿,热得像蒸笼。长条木桌上摆着三把弩,看着和之前的青冥弩差不多,但弩臂厚了一层,弩身也长了半指,最显眼的是弩弦——不是牛筋,是泛着银蓝光泽的线。

石矶拿起一把递过去:“弩弦是北境冰蚕丝混西域乌金丝绞的,张力是以前的三倍,能射一百五十步,百步内穿轻甲跟捅纸似的。”

萧煜接过,入手沉甸甸的,比之前那把重了约两成。他走到试射区——那里立着三个靶子,一个木靶,一个裹了皮甲的草人靶,还有一个是真正的铁甲片钉成的靶子。

装箭,上弦,瞄准。萧煜的动作不快,但每个步骤都稳如磐石。弩弦拉满时,发出轻微的“铮”声,像琴弦被拨动。

“嗖!”

弩箭破空而去,正中铁甲靶心——“噗”的一声闷响,箭镞扎透三分厚的铁甲,钉进后面的木板里,箭尾还在嗡嗡抖。

沈青瑶眼中露出赞许:“好力道。”

石矶却摇头:“还不够。”他拿起第二把弩,弩臂两侧有两道暗槽,“这是‘连环毒烟弩’,槽里能装两支毒烟管,扣扳机时弩箭和烟雾一起发——箭扎目标,烟封退路。”

他亲自示范。弩箭射出,几乎同时,弩臂两端喷出淡紫色的烟雾,精准笼罩了靶子周围三尺范围。烟雾不散,凝而不飘,持续了约十息才缓缓消散。

“烟雾是可控的,”石矶用手指点了点弩机匣,“里面有微型风叶感应风向,自动调扩散范围,不会误伤自己人。毒烟也改了配方——墨掌事新配的‘醉魂散’减了剂量,中了半个时辰就醒,不留后遗症,抓活口正好。”

萧煜试了试这把弩,点头:“这个好,活捉目标时用得上。”

石矶最后拿起第三把弩。这把最特别——弩身通体暗沉,没有任何纹饰,弩臂极短,弩机匣却异常厚实。

“这是袖弩,”石矶的嘴角难得扯了扯,“全长七寸,能藏袖子里。箭是特制的,细得像牛毛,淬了锁魂草的毒——三十步内,非宗师境的人挨上就没救。”

他将袖弩递给沈青瑶。弩机入手冰凉,分量极轻,可藏在掌心。沈青瑶试了试机括,扣动扳机时几乎没有声音,只有极细微的机簧震动。

“这是给你防身的。”石矶看着她,“阁主武功虽高,但总有不便拔刀的时候。袖弩藏在袖中,危急时可救命。”

沈青瑶看着手中这把精巧却致命的武器,又看看石矶——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,总是用最实在的方式,表达他的忠诚与守护。

“石矶,”她轻声道,“费心了。”

石矶摇头:“分内事。对了,破庙的机关都调好了——同心锁改成常开,但留了三重预警:踩上去响铃、内力强的触发暗箭、硬闯就落石,安全得很。青冥别院现在是京城最稳的据点。”

萧煜忽然问:“这些弩,造价如何?”

石矶从桌下取出账册:“青冥弩改进型,每把需银八十两;连环毒烟弩,一百二十两;袖弩最贵,因用料精细,需二百两。若批量生产,造价可降两成。”

萧煜快速心算:“若给影卫总署配发一千把青冥弩,就是八万两;再加上毒烟弩和袖弩……至少十五万两。”

“是。”石矶点头,“这还不算箭矢、毒烟管的消耗。所以谢小姐提议的‘商路护卫联盟’,确实解了燃眉之急。”

沈青瑶合上账册,沉吟片刻:“石矶,若现在开始全力生产,一个月能出多少把?”

“工坊现有工匠三十七人,若三班倒,月产青冥弩一百把、毒烟弩五十把、袖弩二十把是极限。”石矶答得很快,显然早就计算过,“若想扩大产量,需增派人手,扩建工坊。但……影阁的机关术是机密,工匠必须可靠,不能随意招募。”

这是个难题。影阁的机关术,尤其是青冥弩和毒烟弩的设计,是石矶多年心血,也是影卫在江湖立足的重要依仗。一旦泄露,后果不堪设想。

萧煜忽然敲了敲桌子:“北境军械营的老匠人可行——他们世代随军,签过死契,嘴比城门还严,而且都是玩弓弩的老手。”

沈青瑶和石矶都看向他。

“北境军中有专门的军械营,匠人都是世代为军,忠心可靠。”萧煜解释道,“而且他们熟悉弓弩制作,上手快。我辞爵时,陛下准我带走五十名亲卫,其中就有五名军械营的老匠人。这些人,可用。”

石矶眼睛一亮:“若真有懂行的老匠人,产量至少可翻倍。”

沈青瑶点头:“那就这么办。石矶,你拟个名单,需要多少人,什么专长,列清楚。萧煜去信给秦峰,让他从北境军械营挑选可靠匠人,秘密送来江南。”

“是!”

正事谈完,石矶从桌下拖出个木盒,手指蹭了蹭盒面,递过去:“这是用破阵戟锻打时掉的玄铁渣子融的短刀,柄尾的青玉是去年水患捞的,刻了‘破阵’二字,和你的戟配。私活,不成敬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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