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0章 破阵显威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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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蛊虫在挣扎。
沈青瑶咬牙,将青冥之力催动到极致。这是她第一次尝试用青冥之力直接对抗巫蛊——青冥之力源于靖安王传承的南疆秘术,本身就有克制巫蛊的功效。但一次性对抗数百只控心蛊,对她的消耗极大。
汗水从额角滑落,她的脸色开始发白。
萧煜见状,破阵戟往地上一顿,戟身赤纹如烈焰般燃烧起来。他闭上眼睛,再睁开时,眼中也染上了一层赤色——那是破阵戟认主后,与他血脉相连的“破阵之力”。
“青瑶,借力!”他低喝一声,破阵戟指向沈青瑶。
沈青瑶心领神会,左掌往前一推,青冥之力像决堤的江水灌进破阵戟里。戟身的赤纹和青色光丝缠在一起,居然起了共鸣——红的像火,青的像冰,一刚一柔,在夜里织成道亮得晃眼的光柱,直戳天顶!
光柱笼罩了整片战场。那些“复活”的山贼在光柱中发出最后的哀嚎,然后,他们的头颅开始膨胀、龟裂,一只只漆黑的蛊虫从七窍中钻出,暴露在光柱下,迅速化为灰烬。
母虫一死,山贼们如断了线的木偶,纷纷倒地,再无声息。
光柱持续了约十息,才缓缓消散。沈青瑶踉跄一步,被萧煜及时扶住。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左臂的影纹也黯淡了许多——刚才那一击,几乎耗尽了她的青冥之力。
“你怎么样?”萧煜也气息不稳,破阵戟的赤纹在缓缓消退。
“没事,”沈青瑶摇头,看向战场,“快,救治受伤的兄弟!”
影卫们迅速行动起来。受伤的影卫被抬到一旁,随队的医士——是药王谷派驻影阁的弟子——立刻上前救治。被蛊虫控制的那些山贼,大部分已经死了,少部分还有气息,但神智尽失,成了活死人。
石矶从西寨方向赶来,看到战场上的景象,脸色难看:“阁主,是属下的疏忽,没想到他们还有这一手……”
“不怪你。”沈青瑶摆手,“是卫凛的手段。他料到我们会用毒烟控场,就在这些山贼体内提前种了控心蛊。一旦中毒或重伤,母蛊就会苏醒,操控宿主做最后的反扑。”
卫凛这手段真毒,算计也够深!
萧煜握紧破阵戟,看向鹰嘴崖主寨的方向。那里,诡异的号角声已经停了,但寨墙上站满了人,火把通明,显然在观望这边的战况。
“他们不会再有援兵了。”萧煜冷声道,“这一仗,他们损失了最精锐的五百人,剩下的都是乌合之众。现在,该我们进攻了。”
沈青瑶却摇头:“不,等天亮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刚才那一下耗得太狠,我们得喘口气。兄弟们也累了,伤员还等着治。更重要的是——”她顿了顿,眼神扫过鹰嘴崖,“我要让寨子里的人好好看看,他们的援兵是怎么败的,好好尝尝绝望的滋味。”
心理压垮,有时候比真刀真枪更管用。
萧煜明白了她的意思,点头:“好,那就等天亮。”
影卫们清理战场、治伤看押俘虏,被蛊虫啃过的尸体,沈青瑶下令全烧了——绝不能留半只蛊虫活口。
篝火重新燃起,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。一夜激战,从子时到黎明,虽然凶险,但他们赢了。
沈青瑶坐在一块山石上,接过影卫递来的水囊,喝了一口。远处,鹰嘴崖主寨在晨雾中若隐若现,像一头垂死的困兽。
萧煜走到她身边坐下,将破阵戟横在膝上:“刚才那一击……是我们的力量第一次真正融合。”
沈青瑶点头:“我也感觉到了。青冥之力和破阵之力,一阴一阳,本该相克,却因为我们之间的共生契约,能够交融互补。”
她抬起左臂,影纹虽然黯淡,但仔细看,纹路边缘多了一丝极淡的赤色——那是破阵之力留下的印记。而萧煜的手背上,也多了一圈若有若无的青色纹路。
“看来,石矶设计的‘同心锁’机关,不只是个彩头。”萧煜笑了,“他是真的看透了我们之间的默契。”
沈青瑶也笑了,疲惫中带着释然。
是啊,真正的默契,不是花前月下的甜言蜜语,是生死关头的并肩作战,是力量交融时的毫无保留,是明知前路艰险,却依然选择携手同行。
天光越来越亮,驱散了夜的阴霾,也照亮了战场上的一片狼藉。
但沈青瑶知道,这不是结束。
天亮之后,还有最后一场硬仗要打。
而她和萧煜,已经准备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