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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4章 封侯爵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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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封赏大典在太极殿前举行。气象监选了吉日,这天碧蓝如洗,阳光洒在汉白玉广场上,反射出耀眼的光。旌旗仪仗分列两侧,文武百官按品阶肃立,香炉青烟袅袅,透着庄严肃穆。

沈青瑶立于丹陛下首最前端,今日未着劲装,换上御赐侯爵朝服——玄色底金线绣麒麟踏云纹,玉带束腰,头戴七梁进贤冠,冠侧垂着青色绶带。华贵庄重的装束敛去她眉宇间的锋锐,添了位极人臣的威仪,左眉尾朱砂痣在冠冕阴影里若隐若现,更显醒目。

林念安站在她身侧稍后,身着靖安王世子礼服,面容尚带少年稚气,眼神却已沉稳。他微微侧头,看了沈青瑶一眼,目光里有担忧,也有骄傲。

萧煜以战王身份立在武将班首,卸去银甲换亲王常服,玄色锦袍衬得身形挺拔如松,面上旧疤在天光下清晰可见。他垂着眼,指尖划过腰间破阵戟戟柄暗红纹路,并未看向前方受封的沈青瑶——周围目光或明或暗落在他身上,皆是对这位手握重兵王爷的审视。

内侍监尖细悠长的唱喏声响起,冗长的封赏诏书开始宣读。先是对北境大战有功将士的犒赏,名单念了一长串,秦峰、墨影等人皆在其列,各有擢升赏赐。接着是对江南世家、药王谷等援手势力的褒奖。最后,才到了今日的核心。

“咨尔忠义侯沈青瑶——”内侍监声音陡然拔高,回荡在空旷广场,“出身靖安忠烈之门,智勇天授,贞节凛然。国难之际挺身护国,揭露奸佞涤荡宫廷;北境烽起亲率影阁义士驰援,奇谋迭出斩将夺旗,功在社稷。朕心嘉悦,特晋尔为‘忠义侯’,位列超品,赐丹书铁券享双俸,赏京城西郊皇庄三百亩为封地,许开府建牙自置属官。原影阁改组为‘大靖暗卫总署’,隶属枢密院直领,由卿执掌,专司侦缉不法、护卫京畿、传递机密,各地暗卫皆受调遣。望尔永秉忠义,拱卫皇图。钦此!”

两名内侍恭敬捧上丹书铁券——一尺见方的玄铁板,鎏金铭刻封爵诏文与“免死一次”字样,边缘雕云龙纹,沉重冰冷。沈青瑶双手接过,冰凉触感透过掌心蔓延,她高举铁券面向龙椅深深一揖:“臣沈青瑶谢陛下隆恩,必竭忠尽智以报天恩。”

声音清越不卑不亢,广场寂静只剩旌旗猎猎。无数目光聚焦于她——钦佩、敬畏、嫉妒、算计交织。从此她不再是神秘影阁阁主或战王弃妃,而是大靖开国首位女子超品侯爵,执掌独立暗卫机构的忠义侯,权柄恩宠一时无两。

老皇帝端坐龙椅,冕旒后面容苍白却眼神清明,看着阶下的沈青瑶,眼中闪过赞赏却藏着忌惮:此女能力卓绝手握暗卫,始终守着“忠义”底线,北境战后主动交兵权,如今厚赏笼络,亦是将其纳入规制的一步棋。

“靖安王世子林念安,上前听封——”

林念安稳步上前,撩袍跪倒。

“尔父靖安王萧远忠贞为国,蒙冤罹难,朕每念及此痛彻心扉。今沉冤得雪天理昭彰,尔幼年蒙难秉性纯良,勤学聪慧有济世之术。特准承袭靖安王爵位,重开王府赏还旧邸,赐金帛若干慰忠良之后。望尔克绍箕裘光大门楣。”

“臣,林念安,谢陛下恩典。必不忘父王遗志,忠君爱国,仁心济世。”少年清朗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,眼圈微微泛红。这不止是一个爵位,更是洗刷了靖安王府长达数年的污名,是父亲与兄长在天之灵得以安息的告慰。

沈青瑶望着林念安挺直的脊背,心中暖流翻涌眼眶微热——阿念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了。

封赏继续进行,轮到此次平叛的军方首功——战王萧煜。

内侍监展开另一卷诏书,清了清嗓子:“战王萧煜,国之柱石,北境屏障。平叛宫变,护驾有功;戍守边关,击退外侮。朕心甚慰,特加封……”

“陛下。”萧煜忽然开口,沉稳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打断了内侍监的宣读。

广场上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。打断圣旨宣读,这是大不敬!无数目光惊疑不定地看向萧煜。

萧煜上前两步,单膝点地,抱拳行礼,声音沉稳清晰,传遍全场:“臣萧煜,恳请陛下收回对臣的封赏。”

老皇帝冕旒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声音听不出情绪:“哦?战王这是何意?可是嫌朕的封赏太轻?”

“臣不敢。”萧煜抬起头,目光坦然,“臣戍守北境,乃武将本分;护卫京畿,是臣子之责。此前臣因一己私怨,多有偏执,致使忠良受屈,更有负皇恩。北境之战,首功在忠义侯与影阁义士,全军将士用命,百姓捐躯。臣不敢贪天之功。且……”

他顿了顿,目光飞快掠过沈青瑶背影又迅速收回,朗声道:“臣半生戎马身心俱疲,北境已有秦峰墨影可担大任。恳请陛下准臣卸去北境兵权,留亲王虚衔入暗卫总署为供奉客卿,协助忠义侯处理事务——以赎前愆,也为守着心里的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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