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9章 暗流未平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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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影皱眉:“就是那句——‘青冥阁有内奸’!”“对!”沈青瑶走回桌前撑着桌面,身体前倾,眼神如利刃般扫过所有人,“青冥阁是靖安王旧部,后来并入影阁成为总署核心!若真有内奸,那家伙不仅精准掌握林念安的行踪,还熟悉总署运作方式,甚至清楚我们所有人的底细!”
议事厅再次陷入死寂。
石矶猛地停下打磨的动作,苏媚指尖的敲击骤然停了,墨影紧紧按住桌上的毒囊包,老鬼缓缓卷起地图。“查!”沈青瑶直起身,声音冷得像北境的冰碴子,“苏媚:立刻动用所有情报网彻查三个月内接触过林念安行程的所有人!墨影:立刻带毒术营去江北,配合分署搜救王爷——务必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石矶:彻查总署所有机关密道和传信渠道,看是否被人动手脚!”
三人同时起身齐声应道:“是!”
“老鬼!”沈青瑶看向智囊堂主,“你留下,跟我仔细捋一遍所有细节——从林念安决定去江北开始,每个环节、每个人、每句话都要逐一过一遍!”
老鬼重重点头应道:“好!”
苏媚三人匆匆离开,暗门唰地开了又合,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议事厅里只剩下沈青瑶和老鬼两人,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扭曲拉长,像两只对峙的兽。
老鬼忽然开口,声音嘶哑:“都统,有句话,我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讲!”
“若内奸真在青冥阁旧部里……那最可疑的,是当年那些假死脱身的人——比如我,墨影,还有……甚至秦峰!”
沈青瑶猛地看向他。
老鬼迎着她的眼神,脸色平静:“当年靖安王那案子,太子要赶尽杀绝。我们这些旧部,有的真死了,有的假死跑了。假死的人身份都是重新做的,底细只有自己清楚。要是有人早被太子收买,假死后藏下来等机会……”
“秦峰是萧煜的副将,跟我好多年了。”沈青瑶打断他,“墨影是我师妹。你老鬼呢,是你找到我,把青冥阁旧部名册给我,帮我重建影阁的。”
“所以才更可疑。”老鬼苦笑着,“越亲近的人,越容易下手。都统,我知道这话难听,但到这地步,不得不防。”
沈青瑶沉默了。
她想起秦峰在北境战场为她挡箭的样子,想起墨影在冰湖底拼死接应她的样子,想起老鬼这些年为她出谋划策、呕心沥血的样子。
若这些人里真有内奸……
她闭上眼,腕上的玉镯冰凉。
“先查。”她最终只说了两个字,“没有证据之前,谁也不准妄下结论。”
“是。”
老鬼低下头,继续看那张地图。朱笔圈出的红点像血,在泛黄的纸页上格外刺眼。
沈青瑶走到窗边——说是窗,实则是墙上凿出的方洞,外面紧挨着实心山壁,仅作透气之用。冷风顺着洞口灌进来,掀得她的官服下摆猎猎作响。
林念安……你到底在哪儿?
她记得那孩子六岁时躲在她怀里发抖的模样;记得他第一次怯生生叫“青瑶姐”时,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;更记得他在药王谷立盟时,攥着拳头说“医者如兵,疫病如敌”的坚定样子。
若他真出了事……
沈青瑶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那这暗流之下,掀起的就不只是浪,而是血海了。
孔洞外,夜色如墨。
总署地下灯火通明,暗卫们脚步匆匆传递情报,机关堂的人忙着彻查密道——可地面上的京城,依旧是歌舞升平。没人知道,这刚安定不久的王朝,暗处已悄然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口子。
那口子里头,有眼睛在盯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