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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7章 蛊毒终清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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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机阁盟约墨迹未干,京城清蛊行动已悄然拉开序幕。芒种清晨的城门下,药王谷义诊队伍带着希望,涌入这座刚从巫蛊阴影里缓过劲的都城。

六月初六,芒种。

京城城门比平日早开一个时辰。守城士兵揉着惺忪睡眼推开包铁木门,瞬间被惊得清醒:城门外黑压压站满了人——不是商队流民,是穿布衣的普通百姓,老老少少攥着纸卷草药,眼神焦灼又期待。

人群最前面立着一块木牌,牌子上贴着一张新刷的告示。告示用的是厚实的宣纸,墨迹还没干透,在晨风中微微晃动。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,最顶上是一行大字:

“清蛊丸配方——药王谷赠天下医者”

产,春秋季采摘,晒干切片)、静心草五钱(南疆雨林产,夏季晨露时采,阴干)、当归二钱(陇西产,秋季采根,酒洗)、黄芪三钱(漠北产,春季采茎,蜜炙)、党参二钱(川蜀产,冬季采根,蒸制)……共二十七味药材,每味均标注产地、采摘时节、炮制方法,连用药部位(根/叶/花)与干燥方式(晒/阴)都写得明明白白。

第二部分是炼制方法:先武火后文火,何时添水,何时加药,何时搅拌,何时静置,火候控制到“如豆大小”,时间精确到“一炷香功夫”。旁边还画了简单的示意图,标明了药罐的摆放角度、火源的远近高低。

第三部分是服用须知:成人每日三次每次三钱温水送服;儿童减半孕妇忌用;服药期间忌辛辣、饮酒、房事;连续服用七日为一疗程,轻症一疗程可愈,重症需三疗程……

告示最针;一个是靖安王府的大印——黑底金字的“靖安王萧景渊”。

守城士兵揉了揉眼睛,确认没看错,这才转身朝城门楼喊:“放行——药王谷义诊——”

城门彻底打开。人群像开了闸的洪水,涌进城里,却不是乱涌,而是有序地沿着主街向东走。那里,药王谷京城分院的义诊棚已经搭起来了。

义诊棚设在原先的靖安王府旧址——王府重建还没完工,但前院已经清理出来,搭了三十顶帐篷。帐篷是统一的深青色,棚顶插着药王谷的旗子,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每顶帐篷前都排起了长队,队伍蜿蜒曲折,一直排到街口。

林念安站在最大的一顶帐篷前。

他没穿王爷蟒袍,只一身素净青布长衫,袖子挽至手肘,露出清瘦却结实的小臂。头发用木簪束起,额间绑着浸汗的布带。从卯时到此刻,他已诊过六十多个病人,指尖因反复搭脉泛着红,嗓子也因讲解药方有些干涩,但眼神依旧清亮如星。

“下一个。”他擦了擦额头的汗,对帐篷外喊道。

一个老妇人被搀扶进来——五十来岁却像七十岁,头发花白面容枯槁,腿脚僵硬如生锈木棍拖在地上。搀扶她的年轻汉子二十出头,满脸风霜一看就是常年干重活的。

“王爷……”汉子扑通跪下,声音哽咽,“求您救救我娘……”

林念安连忙起身扶他:“起来说话,看病要紧。”

老妇人被扶着在凳子上坐下。林念安蹲下身,掀起她的裤腿。小腿瘦得只剩皮包骨,皮肤苍白,能看见盖处——关节肿大变形,皮肤呈不正常的紫黑色,表面布满了细密的、蛛网般的红色纹路。

这是蛊毒侵蚀关节的典型后遗症。北境战事后不少军民中了黑石部蛊毒,虽侥幸活命,蛊虫对关节神经的破坏却难以逆转:肌肉萎缩、关节僵硬、行动受限,严重者甚至瘫痪饿死。

“多久了?”林念安问,手指轻轻按压膝盖周围。

“一年半了。”汉子抹着眼泪,“我娘当年在北境逃难,被黑石部的流箭射中,箭头上有蛊毒。命是保住了,但这腿……越来越不行了。现在完全动不了,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。”

林念安点点头,示意老妇人伸出舌头。舌苔厚腻,颜色发紫,也是蛊毒未清的迹象。他又诊了脉——脉象沉细而涩,像水流被淤泥堵塞,艰难前行。

“中毒时间太长,蛊毒已深入骨髓。”林念安直起身,指尖划过药柜标签精准拉开三个抽屉取药,动作流畅如本能,铜秤砝码轻晃即停在三钱刻度,分毫不差。

千年灵芝三钱——不是切片的,是整朵的小灵芝,只有指甲盖大小,但颜色深紫,表面有天然的年轮纹。

静心草五钱——叶子细长,呈淡绿色,晒干后卷曲成螺旋状,散发着清凉的香气。

当归、黄芪、党参……每样药材都精准称量,不多不少。称好后,他把所有药材倒进一个石臼,用石杵慢慢捣碎。石杵与石臼摩擦,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“咚咚”声,像古老的心跳。

捣碎的药材变成深褐色的粉末,林念安把它们倒进一个陶罐,加入适量的蜂蜜和水,慢慢搅拌。搅拌要匀速,要朝同一个方向,要让每一粒药粉都均匀地沾上蜜水,最后揉成药丸。

指尖温度渗入药团,每一次揉搓都精准把控药性——太硬难化太软易散,直到药团成温润褐块,似被赋予生命般有韧性。额间汗珠滑落他浑然不觉,只盯着掌心药团如雕琢稀世珍宝。

揉了约莫一炷香时间,药团终于成型。林念安把它搓成长条,再用小刀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,每块约三钱重。最后,他把这些小药块放在掌心,双手合十,轻轻搓圆。

三十颗清蛊丸,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褐色光泽,散发着药材与蜂蜜混合的独特香气。

林念安把药丸装进一个粗瓷瓶,递给汉子:“每日三次,每次一颗,温水送服。服药期间,每日早晚用热水泡脚,泡到小腿发红为止。七天后,再来复诊。”

汉子双手接过瓷瓶,像捧着救命的神物。他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是不停地鞠躬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
老妇人颤巍巍地想站起来磕头,林念安连忙按住她:“老人家不必如此。这药是药王谷和华渊谷主多年研究的成果,我只是按方配药。要谢,就谢那些为破解蛊毒付出心血的人。”

汉子扶着母亲出去了。帐篷外传来压抑的哭声,然后是跪地磕头的声音,砰砰砰,很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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