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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70章 新帝探访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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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,有点不好意思:“其实今儿来,除了问事儿,也是想过来瞧瞧你们——过得咋样。”

这话说得坦诚,倒让沈青瑶和萧煜都有些动容。

“我们很好。”萧煜说,“陛下不必挂心。”

“瞧见你们这样,我就觉得守这江山没白忙活。”

他重新坐下,端起已凉的茶,一饮而尽。

“前几天北境递了信,说黑石部又不安分了。秦峰已经加了戒备,但我还是想问问你们:当年跟黑石部那仗,有没有留啥尾巴?”

沈青瑶和萧煜对视一眼。

“黑石部那地方穷山恶水啥都缺,盯着咱大靖的好地儿是骨子里的毛病——打服容易,打怕可难了。”

“那该如何?”

“开互市呗!让他们拿牛羊皮毛换咱的粮食、布、铁器,让他们晓得跟着大靖有饭吃,比打仗强多了。”

萧景珩抚掌:“好主意!我回去就办。”

“正说着,外头传来脚步声,林承安推门进来,手里提溜着一尾活鱼,看见堂屋里的人,当场就愣那儿了。”

“陛……”手里的鱼差点滑地上。

萧景珩笑着摆手:“叫萧公子。”

林承安看向沈青瑶,见她点头,才松了口气,将鱼放到厨房,回来行礼:“萧公子。”

“承安长大了。”萧景珩打量他,“听你父亲说,你在江南做得很好。”

“都是姨母和爹教得好。”

“是你自己有本事。”萧景珩温和道,“好好干,将来朝廷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。”

林承安重重点头。

午膳是沈青瑶亲自下厨。清蒸鱼,炒时蔬,白米饭,简简单单。萧景珩吃得很香,连吃了两碗饭。

“宫里的御厨都做不出这味儿。”

“是陛下饿了。”沈青瑶给他盛汤。

饭后,萧景珩又在院子里走了走。他站在海棠树下,看了很久,忽然说:“这两株树,长得真好。”

“是陛下赐的府邸好。”萧煜说。

“我有时候也会想,要是哪天我也能这样——种种花、喝喝茶,该多好。”

沈青瑶看着他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那个躲在兄长们阴影下的小皇子。如今他长大了,坐上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,却依旧羡慕寻常人的日子。

“您的位置注定您不能这样,但您能让更多人过上这样的日子。”

萧景珩怔了怔,随即笑了:“你说得对。”

日头偏西时,萧景珩告辞。

沈青瑶和萧煜送他到门口。两个随从已牵马等在那里。

“今日叨扰了。”萧景珩拱手。

“陛下慢走。”萧煜还礼。

萧景珩翻身上马,走出几步,又勒马回头。夕阳在他身后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“沈夫人,萧先生——要是哪天我需要你们,你们还会回来不?”

沈青瑶和萧煜沉默片刻。

“我们都老了,但要是大靖需要、百姓需要,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折腾折腾。”

不是承诺,却比承诺更重。

萧景珩眼眶微红,重重点头,然后策马离去。

马蹄声渐远,消失在青石巷尽头。

沈青瑶和萧煜站在门口,看着夕阳西下,天边烧起一片绚烂的晚霞。

“他说他羡慕我们。”萧煜忽然说。

“嗯。”

“可我觉得该羡慕的是他。”

沈青瑶转头看他。

“因为他有机会让更多人过上咱这样的日子。”

沈青瑶笑出声,往他肩上一靠。

可不是嘛,他们这辈子从江湖混到朝堂,又从朝堂退回来,图的不就是这个?

让江山太平,百姓安乐,让每个普通人都能在自家院里种两株海棠,看着花开花落。

而他们,已经做到了。

夕阳完全落下去了,天边只剩一抹残红。

两人转身,回屋。

身后烟雨楼的灯笼亮起来,暖黄的光洒在青石板路上,落在海棠花上,裹着江南这寻常的夜。

远处那个年轻的帝王,正打马回他的战场。

带着从这小小院落里,汲取的智慧和力量。

这大概就是最好的传承——不是权力的交接,是信念的传递。

他们在这里,种花喝茶。

他在那里,治国安邦。

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:

让这天下,岁岁年年,海棠常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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