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8章 在北京潘家园开了一家“真理阁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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潘家园的早晨。
总是闹哄哄的。
人声混着豆汁儿的酸馊味。
顺着干冷的冬风乱窜。
直往路人的鼻腔里灌。
这片地界寸土寸金。
老底子留下来的三进院子。
更是凤毛麟角。
主街正中间。
最显眼的位置。
那家关了大半个月的铺子。
卸下了门板。
冷风穿堂而过。
门头上方。
挂上了一块新牌匾。
没有披红挂彩。
没有敲锣打鼓。
连个放鞭炮的动静都没有。
就那么安安静静地。
挂在斑驳的红漆门楣上。
黑底金字。
木头是上好的阴沉木。
字迹像刀斧劈出来的。
透着一股子冷硬的锋芒。
上面写着三个字。
真理阁。
名字取得怪异。
在这一溜的古玩字画店里。
显得格格不入。
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。
有几个赶早市的摊贩。
缩着脖子。
双手揣在袖筒里。
隔着街道指指点点。
呼出的白气在冷风里散开。
没人知道这铺子的底细。
只当是哪个有钱烧的富二代。
跑来潘家园体验生活。
看那清冷的门面。
估计撑不过这个冬天。
铺子外面冷风呼啸。
铺子里面倒是暖和。
正堂中央生了个红泥火炉。
火盆里烧着无烟的银丝炭。
炭火红彤彤的。
热气烤着青砖地面。
把冬天的阴冷驱散得干干净净。
陆晏躺在柜台后面。
身下是一把上了年份的老藤椅。
竹篾泛着包浆的油光。
他今天没穿冲锋衣。
换了一件宽松的深色对襟褂子。
料子是解雨臣特意送来的。
纯手工的织锦。
柔软贴身。
下身穿着宽松的布裤。
脚上踩着一双千层底布鞋。
白色的鞋帮一尘不染。
他双腿交叠着。
随意地搭在旁边的小木凳上。
藤椅随着他的呼吸。
发出微弱的嘎吱声。
声音在安静的铺子里。
显得有些催眠。
陆晏闭着眼睛。
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。
他没有睡着。
只是在闭目养神。
享受着这种久违的市井喧嚣。
他的右手搭在藤椅扶手上。
手里端着个小巧的紫砂壶。
壶口冒着淡淡的白烟。
茶水是上好的武夷星。
解家地窖里拿出来的存货。
大拇指在壶盖上轻轻摩擦。
紫砂的粗糙触感传到指尖。
很踏实。
没有星空里的那种死寂。
也没有变异怪物的恶臭。
他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店老板。
在这四九城最热闹的地方。
开着一家没人光顾的小店。
打发着无尽的寿命。
安静又无聊。
偶尔。
外面的叫卖声太大。
他会微微皱一下眉。
然后把紫砂壶送到嘴边。
抿一口温热的茶水。
茶水顺着喉咙流下。
苦涩过后。
带着一丝绵长的回甘。
陆晏扯了下嘴角。
这日子。
确实比单手推青铜门要舒坦。
不用见血。
不用听那些歇斯底里的惨叫。
只要躺在这里。
等着太阳慢慢下山。
真理阁的陈设。
简单到了底。
偌大的前厅里。
甚至连个迎客的茶桌都没摆。
空荡荡的。
墙边立着两排紫檀木的博古架。
木纹细腻。
散发着淡淡的木香。
但架子上。
东西少得可怜。
稀稀拉拉地摆着几件物件。
没有标价签,也没玻璃罩子。
就那么随意地搁在木头格子里。
像是一堆破烂。
架子最上面。
放着半截生锈的青铜链子。
铜绿斑驳。
那是锁过血尸王的铁索。
沾着几千年的地气。
中间的格子里。
躺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。
表面坑坑洼洼。
这是母体陨星砸碎后剩下的残渣。
看着像块烧焦的煤炭。
最底下的角落。
随便扔着一颗泛白的珠子。
像是个不值钱的玻璃球。
那是抽干了高维能量后的废弃物。
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。
陆晏懒得去打扫。
这些东西。
随便拿出一件。
在懂行的人眼里。
都是能引发地下世界血拼的神物。
但在这个世俗的潘家园里。
在那些倒卖假古董的贩子眼里。
这就是一堆一文不值的垃圾。
收破烂的都嫌占地方。
根本没人会多看一眼。
街对面。
一家卖玉器的铺子。
老板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。
姓王。
人称王麻子。
王麻子端着个冒热气的不锈钢茶缸。
站在店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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