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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9章 原簿上的空栏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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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归晟起初还觉得有趣,看它忙了一阵,才发现食盘都快被挡住了。

“这样不是又绕远了?”

他将盘移到另一边。小鼍立刻缩回去,等他走开,又从砂窝底下推出一小堆湿砂。这次连原来的水沟边沿也被蹭塌,浅水很快带走了一层细泥。

楚梦丹赶紧拦住莫归晟,没让他把石头再清一遍。

“先照原样放回去。”

二人记得住大致位置,真正放起来却不容易。圆石原先埋得深一些,移回来后露在外头,小鼍仍用尾巴推它。直到石头陷进旧印,它才停下来,张着小口伏在旁边歇息。

那点土行灵息很薄,只够让贴身的砂稍稍压紧。折腾过这一阵,它连食物都顾不上,尾巴也不再用力了。

岑师傅从邻池过来,见两人守着几粒石头,先问他们动了哪里。

楚梦丹把经过说完,又向他指昨日绕行的路。岑师傅没有立即回答,叫莫归晟蹲到斜石另一侧,低一些,再往人走的那条道看。

莫归晟蹲下,头才低到石边,便看见外面一双靴子从眼前过,连鞋底沾的草屑也很清楚。

他往旁边挪了少许,斜石挡住了来人的腿,只剩上方一点影子。

“它绕到这里,是为了藏着吃?”他问。

“不止为吃。”岑师傅道,“你把前面掏空了,它从窝里出来,眼前便总有人晃。”

莫归晟这才明白。自己以为是替它开路,却把它习惯避身的地方一并挖掉了。它推回石头,也并非总想把路堵死,只是要让路重新藏到石后。

下午二人只清理旧食,没有再去挪大处。

翌日,岑师傅带他们重整那道被蹭塌的小水沟。沿人行道的一侧仍留遮挡,取食的路弯过斜石;靠水的小口只清去积泥,让水能缓缓流过,不把整片湿砂都洗走。

楚梦丹照着小鼍本来的身宽留空,莫归晟替她扶住外边的小板。两个人做得很慢,期间退开过几次,等幼兽肯从窝里探头,才继续下一处。

郭文茜那日去了木圃,没有陪他们。午间带来的两份吃食也只放在外间,楚梦丹忙完以后才发现,自己的饭已经凉了。

“你也不能只顾它吃。”莫归晟把碗递过去,“下午还有一回,先歇。”

楚梦丹接过来,自己也笑了。她先前总觉得寄养是交钱以后旁人替自己做的事,如今才做了两日,已经知道一天里哪顿容易误时,哪只盘子一响便要重等。

午后再进幼苑时,她没有立刻走到砂槽旁,只在昨日放小凳的地方坐下。

小鼍从斜石后伸头,瞧了她一阵。

她手中没有食物,便也不招引。

过了片刻,那条粗短的尾巴慢慢移出,尾尖在近她的一侧砂面上压了一道浅痕。小鼍绕过石头,伏到水边,将腹下沾着的细泥浸掉。

楚梦丹看向莫归晟,声音放得很轻。

“这次不用我藏到屏后了。”

莫归晟点头,原先想往前挪的凳子又留在了原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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