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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1章 倒着的采伐印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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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槐没有答应。

他身旁的獾兽站起来,粗短的颈部微微下压,两排锯状牙齿从唇边露出。倒木后的藤梢也轻轻一动,把原本还能过人的那条缝遮住了。

袁婆脸色发白,却仍没往后退。这里若只是争几筐木料,她宁愿先忍一忍;那具绞盘上的索却已经绕住母树伸下来的活根,一旦强拉,上坡靠旧根维持的嫩林也得跟着受损。

莫归晟伸手拦住她,低声道:“先回去,把图和位置送下去。”

他并非不想管,而是眼前两名四阶驭兽师占着绞盘与坡路,旁边还有六七名工役。贸然让灵兽冲进去,最先倒霉的未必是郑槐。

三人转身时,罗小茜看见一根旧界桩倒在灌木后面。桩底还带着黑土,刻号的一面朝下,正好与新桩下那块泥相合。

她停住脚步,指给莫归晟看。

莫归晟让她留在路上,自己绕到近处,想将桩翻过来看看号。指尖刚碰到木边,暗藤便从倒木下抽出,猛地扣住了桩尾。

他立即松手,仍被震得手背一麻。

梁榆站在坡后,笑着说道:“旧料也归我们收,别随手拿。”

小金一下伏低身子,三条尾巴绷直。莫归晟没有让它还击,先看清自己的手背,只破了一点皮,随后退回罗小茜旁边。

梁榆却没有把藤收回去,而是拖着旧桩,一直拉进了绞盘后面。

这一次,连站在旁边的工役也有两个人抬头看了过来。他们或许不懂旧界在哪里,却看得出有人不愿让别人查那块木头。

回到驻点后,莫归晟将所见讲了一遍,楚梦丹立刻把青鸾的记录与昨日的图放到一起,交给准备下坡的工役。例行回报已经送过,现在再加急报讯,不等下一次轮到这里。

苏墨去看莫归晟手上的伤,只先洗净、包住,没有乱用自己新辨的药。袁婆则取出另一份旧界记录,让工役带原页下去,自己留抄本。

刚安排完,坡下忽然传来粗索绷紧的声音。

青鸾从树根旁抬起头,胸前木息一乱,又想撑着站起来。楚梦丹赶紧叫袁婆过去,自己跑到坡边,只见下方几名工役已经围到绞盘旁,正在将压木往里推。

郑槐显然不打算等查验的人来。

莫归晟看了一眼上坡老树。细根间的土已经裂开一道新缝,继续拉下去,不但青鸾的养根处会坏,坡上那几个人站的地方也未必稳。

“苏墨送报讯的人过,你带能割索的东西来,先别放火。”

他几句话说完,自己却没有向绞盘正面冲,而是先沿着昨日走过的浅沟往侧面下。

楚梦丹跟上来时,把雷奔牛留在坡脚可站稳的地方,琉璃海妖则藏在身侧的浅水囊边。两人还没走到原先那段空地,倒木后的暗藤便再次伸出,堵住了最直的一条路。

梁榆已经认准,他们要去碰绞盘。

莫归晟抬手,让小金先停。对方知道他们要去哪里,接下来每一步,就更不能照着自己最顺手的那条路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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