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极西残烬,世间余秘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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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云议事堂尘埃落定。
新旧道统彻底交融,三百年旧规弊病尽数革除,青云宗自此褪去宿命枷锁,不再是镇守血色大阵的桎梏宗门,真正回归护山、护民、护山河的本心。
殿外云海澄澈,山风轻柔,整座青云山脉的压抑之气一扫而空。
诸位长老各司其职,即刻下山传令,昭告天下——青云弃旧弊、行新道、废献祭、安人心,从今往后,九州宗门再无对立,万宗同源,共护清平。
李寒山立在殿廊之下,望着漫山云海,心境前所未有的通透。
半生执迷,一朝尽解。
他转身看向张建平,神色郑重,拱手一礼:“往后青云上下,谨遵新道秩序,巡守东境山河,清理零星余浊,安抚四方百姓,永不闭门自守,永不执旧规伤民。”
“辛苦诸位。”张建平微微颔首。
恩怨彻底消散,执念彻底消融。
昔日追杀对立的死敌,如今成了共守山河的同道。
世事更迭,人心转变,不过朝夕之间。
王秀梅站在身侧,轻声笑道:“天下宗门尽数归序,四海乱象清零,九州终于迎来真正的安稳岁月。”
老刘头抚须点头:“三百年风雨飘摇,乱世轮回,今日才算真正斩断根源。往后百年、千年,人间再无锚点献祭,再无浊煞乱世。”
周遭一派安宁祥和,所有人都沉浸在乱世终结、山河重归太平的释然之中。
唯独张建平,心底残留一丝微弱的警惕。
他抬手摸向怀中的青云山河令。
玉牌温润通透,大半山河图景皆是澄澈青光、平稳安定,唯独极西荒漠尽头,那一点微不可查的漆黑小点,始终顽固闪烁,未曾消散半分。
它不躁动、不爆发、不蔓延,安静得近乎诡异。
却扎根在地脉最深处,是整片九州大地唯一残留的暗色。
“怎么了?”王秀梅察觉到他神色微凝,轻声询问。
张建平抬眼望向极西天际,遥遥穿过千山万水,望向那片荒芜死寂的西漠尽头。
“天下浊源尽清,乱世根基已灭。”他低声道,“但世间,还留着最后一点余烬。”
此话一出,老刘头神色一肃:“还有残留浊煞?”
“不是浊煞。”张建平摇头,指尖轻抚山河令表面浮动的微黑小点,“它没有戾气、没有煞气、没有吞噬生机的特性,不似乱世浊恶,更像是……被遗忘在世间的一缕旧影、一段残秘。”
万古凶灵、山川浊妖、江河煞王,皆为三百年大阵积压的人间恶念所化。
可这极西黑点,气息古老孤寂,远超三百年岁月,甚至比云梦大泽的万古业力更加久远。
像是从天地初定、山河成型之初,便静静埋藏在西漠地脉深处。
“极西荒漠……”老刘头眉头深皱,陷入久远回忆,“那是九州边界死地,黄沙万里,寸草不生,无水无泽、无山无灵,自古便是无人踏足的荒域。历代修士避之不及,从古至今从未有过乱象记载。”
正因为太过荒芜死寂,毫无灵气、毫无生机,所以三百年镇世大阵从未将西漠纳入储浊地脉,世间所有浊恶、怨念、煞力,从未流向西漠。
那片土地干净得太过彻底。
也隐秘得太过诡异。
“正因千年无乱,才更可疑。”张建平目光沉静,“天下地脉皆有灵气流转、阴阳循环,唯独西漠死寂不动,如同天地一块空白死角。”
王秀梅若有所思:“会不会是天地遗留的秘境残痕?或是上古时代封印的某处旧迹?”
“不确定。”张建平摇头,“但山河令感应不会出错。乱世已平,天下皆清,唯独此处留暗,必然藏着世间最后的秘密。”
若是置之不理,今日看似无害,他日难保不会再生变数。
他平定乱世、重塑新道,为的是万世长安,而非一时安稳。
世间余秘不除,新道终究不算圆满。
“我去一趟极西。”张建平当即定夺。
“我陪你。”王秀梅毫不犹豫开口。
老刘头拄着拐杖,沉声道:“西漠路途遥远,黄沙噬体、灵气稀薄,环境恶劣,你们两人我不放心,老夫一同随行。”
张建平看着两人,心底暖意流淌,轻轻点头:“好,我们一起去。”
三人决意西行,不再迟疑。
辞别青云一众修士,谢绝各宗同行护送,三人轻装简行,不携随从、不带重兵,孤身一人,踏上西漠古道。
天下皆安,无需大军随行。
此行不为平乱、不为斩妖、不为救世,只为收官余烬、圆满新道、彻定万世太平。
一路向西,风光渐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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