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三山寻根,溪底元流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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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木屋时已是深夜,老刘头还守着火堆等候,看到装着黄光玉符的木盒,连连点头:“顺利拿到山根气息,第一步成了。接下来便是水之元流,九州最大的主干江河是沧澜江,横贯大半疆域,它的源头元泉,藏在沧澜江上游的水下暗河之中。”
休整两日,等山间小路积雪稍微融化,张建平和王秀梅告别老刘头,启程前往数百里外的沧澜江上游。
沧澜江冬日水流稍缓,江面宽阔,岸边结着薄冰,江水深处依旧奔流不息。各大宗门的巡守队沿着江岸分段值守,清理岸边偶尔出现的域外碎片,见到两人前来,纷纷上前拱手行礼。
负责镇守上游河段的清溪谷宗主亲自赶来相见,听闻二人要寻找沧澜江的水系元流,主动派出两名熟悉水下暗河的水性修士引路。
“沧澜江的地表源头是雪山融水,但真正的元流核心,在上游峡谷下方的连通暗河里。”水性修士划着一艘小木船,带着三人驶入狭窄的峡谷水域,“暗河入口在水下三丈深的礁石缝隙里,寻常人下去会被暗流卷走。”
张建平没有让修士贸然下水,他握着玉符,借山之根脉的土气感应水脉流向,找准礁石缝隙的位置,脱掉外衣,只留贴身短衣潜入冰冷江水之中。
江水刺骨冰冷,暗流不断拉扯身体,他靠着多年猎户练出的沉稳气息,顺着礁石缝隙钻进幽暗的地下暗河。
暗河之中没有光线,只有江水自身泛出淡淡的莹蓝微光,整条暗河的水流都朝着最深处汇聚。暗河尽头,一处不断往上涌出纯净活水的泉眼正在汩汩冒泡,莹蓝色的水流从泉眼中心不断扩散,汇入整条暗河,再流往地表的沧澜江。
这便是水之元流,整条大江水系的本源起点。
泉眼周围环绕着一圈天然水纹,不停吞吐水系本源。张建平拿出另一枚空白玉符,沉入泉眼旁边,静静等候片刻,一缕莹蓝色的水流本源被玉符吸附,缓缓凝在符纸之内。
拿到水之元流的气息,他浮出水面回到小船,冻得嘴唇发紫,王秀梅立刻递上提前温好的烈酒和厚布巾擦拭身体。
两枚玉符,一黄一蓝,分别封存了山根与元流两大天地灵物的本源气息,静静躺在木盒之中。
清溪谷修士目送他们离开峡谷江岸,张建平和王秀梅踏上返程的路。
两样实物灵物已经集齐,只剩下最难捉摸的“人之初心”。
返程的路上路过一座山间小镇,恰逢镇上赶冬日集市,百姓们熙熙攘攘,买卖山货、布匹、杂粮,孩童在街上追逐嬉闹,商贩笑着讨价还价,没有戾气,没有恐慌,一派安稳平和。
两人牵着马,慢慢走在人群之中,看着一张张朴素安宁的面孔,忽然隐约明白了残简里那句话的含义。
所谓人之初心,从来不是什么玄妙的超凡意念。
是百姓安居乐业的质朴期盼,是修士守护一方的纯粹本心,是普通人日出而作、安稳度日的简单愿望。
无数平凡人的纯粹心念飘散在天地之间,汇聚起来,便是独一无二的人之初心本源。
只是这种心念无形无质,该用什么办法收集汇聚?
两人带着两枚本源玉符,怀着新的疑惑,一步步朝着苍狼山脉的木屋走去,前路的考验,已然换了一种更加温柔却更加漫长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