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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章 锁隙故地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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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一步,以山、水两份本源稳固锁隙石基座,避免开凿之时晶石整体崩裂。”一名古籍长老指尖点在经文之上,“第二步,星魂引导星脉微光,顺着晶石天然纹路向内渗透,慢慢拓出通路。第三步,张建平立于晶石核心,肉身作为媒介,调和两股脉流,过滤来自虚空的混沌浊潮。第四步,人之初心本源铺开,以人间众生的意念,稳固通路的边界。”

每一步,都险象环生。

稍有一处出错,便是满盘皆输。

有人提出顾虑:“若是导流通道成型之后,浊潮绕过过滤顺着缝隙溜进来,我们该如何处置?”

“谷地外围布设九重诛邪大阵。”赵明远开口,“一旦有浊潮溢出,大阵便会瞬间引爆,将外泄的黑雾就地净化。只是大阵一旦全开,谷地之内所有人都要承受冲击,包括身处核心的媒介。”

代价,一层叠着一层。

散会后,暮色降临戈壁。

戈壁的夜晚酷寒刺骨,呼啸的狂风卷着砂砾拍打帐篷。张建平和王秀梅走出营帐,独自来到锁隙石脚下。巨大漆黑的晶石矗立在眼前,冰冷的寒气扑面而来。

张建平伸出手掌,轻轻贴在晶石表面。

一阵阵微弱的震颤从晶石内部传来,仿佛是沉睡千年的古老心脏,在缓缓跳动。他能隐约感知到,晶石的另一边,是浩瀚冰冷的星脉,还有潜藏在裂隙深处,那股令人心底发寒的混沌浊潮。

“一想到要站在这东西的中心,我心里也发慌。”张建平低声开口,褪去所有救世者的光环,他依旧只是那个曾经在山林打猎的普通人。

王秀梅站在他身旁,将一件厚实粗布外衣披在他肩上。戈壁夜风凛冽,吹乱她的发丝。

“我昨夜反复推演经卷,找到了一处退路。”她轻声说道,“若是两股力量彻底失控,人之初心玉珏可以爆发出众生念想,强行把你从晶石核心拉扯出来。只是那样一来,所有本源尽数耗尽,计划彻底失败,我们只能坐待浊潮降临。”

“那算是最后的退路。”张建平点头。

“建平。”王秀梅转过身子,正视着他,眼底写满不舍,“我依旧可以感应到人之初心玉珏里面的力量印记。到时候,我会守在三角阵位之上。一旦你承受不住,我便催动这份力量,无论如何,我要把你拉回来。”

张建平望着她,心中百感交集。他想劝她不要以身涉险,可他知道,劝不动。历经那么多生死轮回,这个女人早已和他生死与共。

“答应我。”张建平握住她的双手,“若是局面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,不要管我,保全自己,保全世间众生。”

王秀梅嘴唇微微颤抖,没有应声,只是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。

狂风掠过戈壁,锁隙石上方的夜空,虚空裂隙又拓宽了一丝,丝丝缕缕漆黑的浊潮雾气,如同毒蛇,在裂痕边缘缓缓游走,窥伺着下方的大地。

三日之后,便是开启导流之术的日子。

整个谷地,所有修士都在不眠不休准备阵旗、符箓、疗伤丹药。每个人心里都清楚,这一战,赌上的是整片凡界的存亡。

营帐之外,赵明远远远望着并肩而立的二人,手中木杖攥得很紧。他这一生,杀过觉醒者,亲手了结亲子,犯下无尽罪孽。如今,他将以余生全部修为,守在大阵的最外围,一旦浊潮外泄,他会第一个冲上去抵挡。

月光洒落在漆黑巨大的锁隙石之上,裂纹幽幽反光,一场关乎天地命运的大战,已经近在眼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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