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 云安惊雷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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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雨渐歇,云层依旧厚重,天地间一片灰蒙蒙。
信使带回按察使顾晏的密札之后,云安城内依旧维持表面的平静。张建平和王秀梅严令所有手下,严守消息,半分不得外泄。
柳家对此全然不知。
柳崇依旧沉浸在焦灼之中。搜遍周遭山林,始终没能截获密信;追查苏家祖孙踪迹,同样一无所获;冯木匠闭门不出,家中日夜有柳家仆役远远盯梢,却抓不到任何把柄。市井流言虽被撕开一道缺口,可劝善堂贪墨的污名依旧没有彻底洗清。
柳崇坐在花厅之中,指尖不断敲击桌沿,心中不安越来越重。总觉得有一场看不见的风暴正在朝自己逼近。
“继续查。”柳崇沉声吩咐管家,“但凡有外乡人进入云安城,一律仔细打探来历。我总感觉,要有事情发生。”
时光一日一日流逝。
三日夜悄然而过。
一批批乔装成行商、游医的州府推官、捕快,三三两两陆续踏入云安县城。他们互不结伴,分散住进城内不同的小客栈,不显山不露水,没有亮出半分官差身份。
入夜之后,借着夜色掩护,分批秘密前往张建平和王秀梅所住客栈会合。
小小的客房之内,灯火调得昏暗。
来自州府的推官与张建平和王秀梅相对而坐。顾晏的密令摆在桌案,所有人低声商议收网方略。
“柳家根基深厚,族中青壮家仆众多,若是贸然闯柳府拿人,极有可能激起私斗,伤及无辜百姓。”为首推官神色肃穆,“云安县令和柳家利益捆绑,万万不可提前知会。我们要分多路同时动手,同一时刻,抓捕人犯、调取罪证、保护证人苦主,所有动作一气呵成,不给柳家半分反扑、销毁证据的机会。”
一套周密的计划迅速敲定。
第一路,精干捕快连夜出发,前往隐秘农家,接出苏家祖孙;再分一拨人去往乱石坡方向,护住冯木匠一家;再进山寻那名做过伪证的流浪汉,将几位关键证人全部接到安全处所严加保护。
第二路,一队人手,前去控制云安县衙。直接封存县衙案卷库房,截取柳家贿赂县令的往来书信账册,防止县令销毁受贿证据。
第三路,主力人手,围困柳家大宅。等候信号,一齐破门而入,捉拿柳崇以及一众核心党羽,搜查府内,寻找吞并田地、买通人证、收买地痞构陷劝善堂的物证。
诸事已定,只待天光破晓,便行雷霆之举。
夜色漫漫。
柳府之中,柳崇心神不宁,彻夜未眠。他隐约嗅到不对劲,城内多了不少陌生面孔,行迹低调,却总在各处街巷悄然游走。
“不对劲。”柳崇猛地站起身,“快,派家仆去县衙,通知县令,立刻做好防备!另外,调集府中所有健壮家仆,把兵器分发下去,若是事态不妙,我们……”
话音还未说完,府外街巷忽然传来隐约的脚步声。
夜色之下,大批州府捕快已然悄然合围柳家大宅。院墙四周全部布下人手,堵住所有后门、侧门,连狗洞小道都没有放过。
“动手!”
一声低喝。
沉重的柳府大门被合力撞开。
数十名捕快手持器械鱼贯涌入。府内家仆大惊,慌忙抄起棍棒试图阻拦。可这群都是州府训练有素的官差,哪里是富家仆役能够抵挡。几番交手,府中反抗的家仆尽数被制服。
柳崇脸色惨白,退到花厅,还想要销毁桌上往来信件账本,一柄长刀横在身前,捕快已然冲到近前。
“柳崇,你勾结官吏,强占民田,纵火害命,买通伪证构陷良民,诬告搅乱公堂,罪证确凿,束手就擒!”
柳崇浑身发抖,依旧不甘心,厉声嘶吼:“我乃云安乡绅!你们没有云安县令文书,凭什么拿我!”
“奉按察使顾大人密令办案,云安县令已然涉案,自身难保!”
一句话,击碎柳崇全部依仗。他双腿一软,瘫坐在椅子之上。
同一时刻,县城另一处,县衙。
还在睡梦之中的云安县令,被破门而入的推官从床榻之上捉拿。看着摆在面前的贿赂往来账册,他面如死灰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库房案卷被当场封存,当年苏家旧案被篡改的卷宗原件全部起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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