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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8章 北出雁陌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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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光景转瞬即逝。

清晨,苍狼山谷之外,天色清冷,层云压在连绵山巅。

谷口巨石牌坊之下,人马尽数整装完毕。两匹久经跋涉的老马,另外加上三匹自北地带来的耐寒驯马,背上驮满箱笼行囊。药匣、御寒裘袍、封禁符文、干粮肉干一一捆扎牢靠。那只存放北地灰黯古玉的木匣,单独安置在最稳妥的马背驮囊之中,多层符文绢布裹缚,隔绝玉内逸散的阴寒气息。

随行二人,药者林杞,掌簿苏砚,一身简素劲装,神色肃立。乌勒与两名黑石部青年也早已等候在此。

山谷之内,大批弟子、寄居的乡老士子尽数赶来相送。

没有盛大的仪式,只有一片沉沉的牵挂。

“先生,夫人,一路保重。”

“北地风雪凶险,盼二位早日平安归来。”

声声叮嘱回荡谷口。

张建平环视众人,目光扫过牌坊之后,山谷里错落的屋舍、书斋的飞檐。这里是他们一手营建的归处,此番远赴万里冰原,归期遥遥未知。

“山谷托付诸位。守好地宫,善待四方来人,莫忘《警心手记》所言,心怀悲悯,亦不避世间奸恶。”张建平高声嘱托。

“我等谨记。”众人齐齐应声。

王秀梅向留守主事老者再一次确认地宫轮值、飞鸽传信联络的暗号细节,一切交代妥当,翻身上马。

张建平也跃上马鞍,右臂衣袖之下,手腕微微泛凉。临行前寒毒便已经隐隐躁动,他强行压下那股钻骨的麻痛,勒紧马缰。

“出发。”

马蹄声响,一行七人,缓缓离开苍狼山谷。

身后牌坊与众人的身影渐渐远去,消失在林木的拐角。前路向北,一路越走地势越高,秋意一日浓过一日。

中原北境的官道,行人渐渐稀少。田野之上,庄稼已经收割完毕,大地一片枯黄。风不再是秋日的清爽,风中裹挟一股刺骨的凉意,吹得人脸颊生疼。

日夜兼程,不做过多停留。白日赶路,入夜寻集镇、荒庙或是背风山坳歇宿。林杞每日按时调配汤药,张建平按时服食,压制经脉之中窜动的寒毒。可越是向北,外界气温越低,汤药的效果也在一点点衰减。旧伤发作变得愈发频繁,夜里常常会被骨缝里的寒意冻醒。

一路向北,越过雁陌关。

雁陌关是中原北境最后的雄关。出关之后,便脱离中原州县管辖,再往前,便是一望无际的荒原,再往北,便是极北冻土的范围。

站在关隘城头回望,中原山河已经远在身后。

出关的第一夜,他们宿在关外一处废弃的驿堡。残垣断壁,墙垣破败,到处都是过往战乱留下的痕迹。寒风穿过残破窗洞,呼啸如呜咽。

篝火在驿堡大厅燃起,噼啪跳动,勉强抵御外界寒气。

众人围坐篝火四周休整。苏砚借着火光,记录一路行来的见闻。乌勒给众人讲述北地的路途:过了荒原,还要横渡半封冻的大河,翻越冰石隘口,才能够抵达黑石部的聚居地。距离冻土深渊,依旧还有很远的路程。

就在众人闲谈之时,马背驮囊之中,那只封存古玉的木匣,忽然传来一阵极细微的震颤。

嗡——

低沉微弱的震响,自木匣内部弥散开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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