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归乡旧绪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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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这番告诫,并没有完全打消某些人心中的贪念。
人心的欲望,本就如同深渊,难以填满。
议事结束,众人散去。
王秀梅、苏砚、林杞陪着张建平回到旧日居所。屋舍依旧,陈设未改,可一别数月,物是人非。
夜里,月色洒满庭院。
张建平独自立在廊下,抬手,隔着兽皮布袋,轻轻抚过那块古玉。
即便身处苍狼山谷,远离万里冰封的北地,他依旧能够隐约感知到深渊雾海那一缕绵长沉静的意念。与此同时,周遭书院里无数人的思绪,也如同细碎的流萤,断断续续飘入他的心神。
有弟子渴求修为精进,有长老忧心书院前途,也有人暗藏觊觎,心中盘算着古玉的奥秘。
古玉带来的感知,既是馈赠,亦是煎熬。
“归来了,却也没有真正安宁。”王秀梅走到他身侧,望着月色,轻声说道。
“北地的风波平息,可贪婪的祸根,却在中原生根。”张建平淡淡开口,“今日大堂之上,我看得清楚。不少人惦记古玉,惦记深渊的力量。”
“我们带回了真相,可世人未必愿意接受真相。”王秀梅叹息,“世人总想着寻一件宝物,寻一种力量,一劳永逸解决世间所有苦难。却不愿明白,苦难本就无法彻底根除。”
苏砚也随之走来,手中捧着厚厚一叠抄录的文稿。
“我已经将北地全部见闻整理完毕,准备编入《警心手记》。只是书院内部,并非铁板一块。有一部分人,只看重力量,不看重警示。”
就在三人交谈之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一名书院的执事匆匆赶来,神色凝重。
“张先生,王师姐,苏先生。方才收到消息,中原南边,几处郡县,近来接连发生怪事。不少百姓无故陷入梦魇,夜夜重复过往的伤心旧事,如同北地被黑雾侵扰的族人。”
张建平心头一沉。
他伸手按住怀中的古玉。
玉石微微发烫。
遥远的深渊雾海依旧沉静,并无躁动。可中原大地,却已经开始出现类似北地的梦魇异象。
难道,是深渊的力量,已经顺着某种隐秘的途径,扩散到了中原?
还是说,另有别的缘由?
“此事绝非偶然。”张建平眉头紧锁,“立刻派人去探查那些郡县,查清梦魇的源头。”
夜色沉沉,苍狼山谷的月色温柔,可平静的表象之下,暗流已然汹涌。
北地深渊的故事落幕,中原的新局,正式拉开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