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章 以心破局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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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内灰雾翻涌,人工深渊的漩涡不停旋转,万千悲戚的哀鸣在殿宇间回荡。
渊主的威压沉沉压来,他的手掌悬在阵眼上空,只要再往下一按,南方数州万千百姓的神魂便会尽数崩碎,沦为人工深渊的养料。
“选吧。”渊主的声音带着刺骨的逼迫,“要么为我搭建桥梁,保全千万生灵;要么,看着他们尽数死去。”
殿外厮杀之声依旧,王秀梅拼死抵挡袭来的执念虚影,可大阵力量不断消耗众人神魂,已经有弟子倒地,气息微弱。
张建平立于殿中,脸色苍白,经脉旧伤一阵阵灼痛。
他心中清楚,妥协,便是把天下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;拒绝,千万无辜百姓便会葬身于此。这是一道看似无解的死局。
可北地深渊那一场经历,早已刻进他的神魂。
执念可以倾听,可以接纳,却不能被掠夺,亦不能被简单二分为保全与毁灭。
他没有伸手去解怀中古玉的布袋,也没有应声答应渊主的条件。
“我不会为你搭建桥梁。”张建平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异常坚定,“但我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千万百姓殒命。”
话音落下,他猛地敞开自身神魂。
怀中的古玉骤然爆发出温润的浅灰色柔光,光芒冲天而起,瞬间笼罩整座正殿。
一缕来自北地深渊雾海的绵长意念,跨越万水千山,顺着古玉,涌入这人工深渊的漩涡之中。
一者是天地间自然沉淀的万古悲苦,一者是人为强行压榨出来的狂暴执念。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,在阵眼中央轰然相撞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渊主面色剧变,厉声喝问。
“你把凡人的伤痛强行拉扯出来,当作力量。”张建平的意念顺着古玉流淌,漫过整个大阵,“可痛苦本就属于人心,不该被掠夺,也不该被抹杀。我不毁灭这些执念,我要让它们回归原本的归宿。”
他没有催动杀伐术法,没有去击碎阵眼。
他以自身神魂作为媒介,一边承接北地深渊那包容的力量,一边直面人工深渊里无数被强行抽取的凡人记忆。
万千破碎的悲苦意念涌入他的识海,丧亲之痛、流离之苦、求而不得的悔恨,如同惊涛骇浪反复冲刷他的神魂。体内受损的经脉寸寸作痛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,他却不曾后退半步。
“你们的苦难,值得被听见。”
他的意念轻轻抚过每一缕执念碎片。
“伤痛不必遗忘,但不必被当作囚笼,更不必成为别人手中的兵器。”
人工深渊那团灰黑色漩涡,开始剧烈震颤。
原本狂暴、躁动的执念,在北地深渊那股沉静力量的浸染之下,躁动的戾气缓缓消解。那些被强行禁锢的凡人执念,不再疯狂地向外冲撞,渐渐变得平和。
殿外,南方郡县的梦魇异象,正在缓缓消退。
那些陷入梦魇的百姓,不再被无休止的幻梦折磨,沉沉的梦魇慢慢褪去,不少人缓缓睁开双眼,只是依旧身心俱疲。
渊主见状,又惊又怒。
“放肆!你竟敢扰乱我的大阵!”
他怒吼一声,全力催动谷衍残卷的法门,周身黑雾暴涨,无数执念凝成狰狞的虚影,朝着张建平狠狠扑杀过来。
“既然不肯交出古玉,那便将你的神魂碾碎,我一样可以夺取古玉的力量!”
黑影裹挟着狂暴的悲苦之力,直扑张建平。
就在此时,一旁的叛逃长老猛地向前踏出一步。
他看着阵眼之中,那些被强行压榨的凡人执念,看着张建平以血肉神魂承受万千苦难,再看看渊主为了力量不惜牺牲千万百姓的模样。
长久以来的信念,在此刻彻底崩塌。
他一心想要借执念之力救世,到头来,却亲手助纣为虐,沦为祸乱的帮凶。
“够了。”长老声音沙哑,眼中满是悔恨,“我错了。”
他转过身,手中灵力暴涨,竟是朝着渊主出手。
“你我同道,你怎能以万千生灵为筹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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