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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5章 残梦归魂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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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隙混沌深处。

渊主端坐于由残片集群凝成的黑茧之内。

暗金色纹路在碎片表面流转不休,残片的裂痕已经彻底弥合,本源力量还在持续攀升。他能清晰感知到外界灵台之上那股熟悉的气息,也能感知到,张建平神魂之中那万千众生残念正在缓缓沉淀。

“有意思。”

渊主低声自语,指尖轻轻摩挲着悬浮身前的一枚残片。

“他没有把那些众生意念尽数舍弃,反而选择将其化为己用。”

“当初我以为,众生执念只会成为毁灭的养料。如今看来,人心两面,既可养魔,亦可养道。”

他并不急于冲出裂隙。

残片还未抵达最圆满的状态。

他在等,等张建平彻底苏醒,等人间的执念养料继续积蓄。

他要的不是一场简单的厮杀,而是一场彻底的对决。

他要亲眼见证,承载万千人心的守护者,究竟能不能战胜自己这借人心而生的魔。

混沌之中,黑茧缓缓闭合,隔绝对外的感知,继续沉潜修炼。

外界归墟断谷,时间缓缓流逝。

一日,两日。

张建平依旧沉睡。

古玉的光芒已经不再是微弱星火,化作一圈温润的光晕,将整座灵台包裹。识海的裂痕已经大半愈合,可那些众生残念依旧在他神魂之中沉浮。

他偶尔会微微颤动,嘴唇无声开合,似在低语,却始终没有睁开双眼。

书院众人不敢贸然打扰,只能加倍加固结界,严防裂隙异动,同时不断向天下传递消息。

消息传回南方三郡。

苏砚收到传讯,得知古玉复苏、张建平神魂正在修复,心中悬着的大石稍稍落地。

可他并未放松戒备。

南方市井烟火依旧繁盛,百姓渐渐走出战火阴影。可苏砚的灵识无时无刻不在探查天地。他能察觉到,天地间那股无形的浊气无处不在。

没有动乱,没有灾祸,可隐患就藏在每一个普通人的喜怒哀乐之间。

“我们能守住战火,却守不住人心。”苏砚站在风柘城城头,望着下方熙攘的街巷,轻声叹道,“只能静待建平醒来。”

天下所有人,都在静静等候。

等候那个承载万千众生心念的人,从残梦之中归来。

灵台之上。

灰白玉光流转,张建平的眉心,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跳动。

他的意识,正在从无边的众生幻梦之中,一点点挣脱出来。

破碎的神魂正在重塑,万千人心的印记烙印本源。

他不再仅仅是张建平。

他的神魂里,装着世间千万人的悲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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