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 天下布念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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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他凝神感知,便能隐约捕捉到世间无数人的情绪。
悲欢离合,喜怒哀乐,潮水般涌入识海,时常会让他心神震荡。
古玉会不断替他缓冲过滤,可依旧需要时间适应。
他每日静坐灵台,一遍遍练习,学会分辨,学会接纳,学会不被万千情绪裹挟。
不再是被动承受众生的悲苦,而是主动去聆听世间的声音。
与此同时,天下各处,已经开始响应书院的号令。
南方三郡,苏砚收到传讯,立刻着手推行。
风柘城,不再只是单纯的镇压冲突。
官府开设善堂,接济孤寡老弱;宗门弟子走入市井,劝导百姓和睦相处;乡野之间,鼓励邻里互相帮扶。
曾经满是仇恨的城池,慢慢生出暖意。
有流民主动帮助修缮损毁的屋舍,有昔日敌对的世家子弟,一起参与赈灾,救助受难孩童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,只是一件件细碎的善事。
可每一次善意的举动,都会飘起一缕微弱的善念,缓缓升腾。
这些细碎心念,一部分消散于天地,一部分被古玉遥远的感应捕捉。
远在归墟断谷的张建平静坐灵台,眉心微微一动。
他能清晰感知到,来自南方的点点微光,正在不断汇聚过来。
“有效。”张建平轻声自语。
但局势依旧严峻。
善念在缓缓滋生,可世间的杂念同样不曾停歇。
凡人的得失烦恼,依旧在源源不断滋养裂隙之内的渊主。
两者相较,恶念的积累速度,依旧略胜一筹。
混沌深处。
渊主盘踞在残片凝成的黑茧之内,静静感知外界的变化。
他能察觉到,人间多出了一股股缓缓升腾的善念。
那些细碎的光明,在一点点抵消他汲取的养料。
“有意思。”渊主低声轻笑,笑声带着冷冽,“你想借众生善念来抗衡我?”
“人心善恶本是一体。世人可以生出善意,同样也会滋生怨恨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是人间的善念更强,还是人性之中的嗔怨,更胜一筹。”
他并不慌张。
世间的善念,需要人主动去守护,去践行,极易被世事摧残。
可人心的贪嗔,与生俱来,只要有苦难、有不公、有遗憾,便会源源不断诞生。
渊主缓缓催动残片集群。
无数藏在山河大地的残片微种,开始悄悄加速吸收杂念。
他要在善念真正壮大之前,完成残片的终极圆满。
归墟断谷的上空,上古裂隙搏动愈发狂暴。
黑雾翻涌,隐隐有低沉的嘶吼,从混沌深处隐隐传出。
人间,善念星火点点燃起。
混沌,魔源步步逼近圆满。
两边都在争分夺秒。
张建平睁开双眼,心口古玉光芒大涨。
他知道,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。
这场关乎天下人心的博弈,已经进入最关键的阶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