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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0章 西漠尘扰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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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,寨中有人私下传言:新水源水量有限,若是外来的游民赶来,泉水很快又会枯竭。

“不能接纳外来流民,水源本就不够,他们来了,我们就要挨饿受渴。”

猜忌慢慢蔓延,排斥之心滋生。晦暗心念再度汇聚,刚刚亮起的星火,又有黯淡之势。

张建平听闻流言,并未强行压制。

第二日,远方戈壁果然走来一群衣衫褴褛的流民,数十人长途跋涉,饥渴交迫,来沙泉寨祈求分水落脚。

寨民们紧闭寨门,手持农具戒备,不肯放流民入内。

“开门,若是接纳他们,我们的水迟早耗尽!”

张建平站在寨门之上,声音传遍全场:“泉水固然有限,可若是人人只顾自身,危难来临之时,便无人可以相扶。今日我们拒绝他人,来日我们陷入绝境,也无人伸出援手。”

他没有强迫寨民接纳流民,只是提议划分一小部分水源,供给流民暂时饮用,并且一同开垦新地,合力向外寻找更多水源。

众人沉默良久。

白发老者望着门外疲惫不堪的流民,又看向连日来一同在戈壁风沙里寻水的张建平与一众青年,长长叹了一口气,放下手中木棍:“罢了,分一部分水。大家都是在大漠里讨活路的人。”

寨门缓缓打开。

当第一瓢清水递到流民手中那一刻,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厚重明亮的善念升腾而起,直冲云霄。

古玉光芒大涨,稳稳接住这簇星火,存入本源。

混沌深处,黑茧之中,渊主感知到西漠升起的光亮,眸色更冷。

“仅仅是暂时的妥协。一旦资源再次匮乏,猜忌与自私,依旧会破土而出。”

他心念一动,西漠广袤戈壁之中,所有残片微种一同震颤。

无数散落在戈壁各处零散小村落,干旱带来的绝望被再度放大。一些偏僻村落之中,怨愤暴涨,大量负面心念源源不断涌入裂隙。残片集群表层暗金色纹路流转,距离圆满只差最后一步。

归墟断谷的传讯玉符剧烈震动。

张建平捏起玉符,里面传来青衫长老急促的声音:“裂隙异动加剧,黑雾大量外泄,大阵消耗激增!渊主积蓄已经接近临界点,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!”

王秀梅神色一凝:“接下来去哪里?”

张建平望向东方,中州方向。

中州是天下繁华之地,城池林立,商贾云集,人口亿万。那里人心繁杂,名利纠缠,贪求得失之念最为旺盛,也是残片微种汲取养料最核心之地。

“中州。”张建平轻声道,“那里众生心念最多,若是能在中州点燃星火,便可一举大幅对冲渊主的力量。”

“但中州,也是最难渡化之地。”

繁华之下,欲望丛生。想要在万千名利场中唤醒守护之念,远比燕州、西漠更加凶险。

沙泉寨的善念星火还在缓缓燃烧。张建平与王秀梅辞别寨民,剑光再起,向着中州的方向飞驰。

黄沙在身后翻卷,前路繁华,亦藏万丈人心沟壑。

人心博弈,踏入最难的一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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