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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1章 旧碑残念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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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尘封的故事,被娓娓道来,一桩桩,一件件,重新浮现在灯火之下。

王秀梅寻来上好的炭墨,将记下的名字誊写在麻布之上。她又请村中识字的后生,把老人口中流传的旧事,尽数记录成册。

“石碑会风化,石头会朽坏。”王秀梅说道,“可文字可以留存,故事可以相传。只要还有人记得他们的过往,他们便不算真正消逝。”

村中后生闻言,纷纷主动过来帮忙。

他们拓印残碑上残存的字迹,整理口述的往事,把将士的姓名、生平、旧事,一一誊录。一部分留存于聚落之中,另外抄录数份,托往来行商,送往南方各州府。

时日渐久,残碑前不再荒草丛生。村里的孩童,也会被长辈带来这里,听那些遥远的边关故事。

老人们心中那份害怕被遗忘的郁结,慢慢消解。

他们明白,铭记不只是依靠一方冰冷石碑。只要故事代代相传,那些浴血守土之人,便永远活在世人的记忆里。

古玉之中,那股沉郁的残念渐渐归于平和。

逝者的遗憾得到安放,生者的惦念也有了归处。

离别前夕,卫老带着全村人来到残碑之前。

残碑依旧斑驳,字迹依旧残缺,可碑前多了一卷卷手抄的记述,多了世代相传的故事。

“从前我们总担忧,岁月会把一切都抹去。”卫老望着石碑,神色释然,“如今才懂,铭记,不必执着于金石不朽。人心记得,便是永恒。”

张建平颔首:“山河会改,城垣会倾,世间万物皆有朽坏之时。唯有人心的感念,可以穿越岁月风霜。”

次日天光破晓,二人辞别古戍关。

回望身后,残破的关墙静静伫立在旷野,残碑在晨光之下,泛着淡淡的微光。

王秀梅走在原野之上,轻声道:“一路走来,见过太多的执念。有人求生存,有人求功名,有人求团圆,而这里的人,所求不过是不被遗忘。”

“世间万千心绪,各有来由。”张建平望向远方,古玉在衣襟之内温润安宁,“仇恨可以化解,苦难可以抚慰,而一份真挚的怀念,不必强行抹去。我们要做的,便是给这份怀念一处安放的地方。”

旷野长风呼啸,吹过断壁残垣。

前路漫漫,九州大地还有无数藏在岁月缝隙里的心念,等待他们前去倾听、安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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