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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第三层墟境:万古孤寒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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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过通道,周遭混沌雾气骤然变冷。

不再有轮回台流转的光影,也没有不断回放的世间惨状。这片墟境一片死寂,无边虚空之内,漂浮着无数破碎星辰残骸,星光早已熄灭,只剩下灰蒙蒙的岩块静静悬立,万籁无声。

这里便是九重天墟第三重——孤寂墟境。

没有声响,没有生灵,连大道流转的微弱震颤都近乎断绝。唯有一股深入本源的清冷,浸透整片虚空。

古玉微微震颤,黑白流光收敛大半,似是也感知到这片墟境里绵长无尽的孤独。

王秀梅放目远眺,满目荒芜,低声开口:“这便是天道的孤寂吗?万古独掌乾坤,自开辟以来,没有对等存在可以交谈,没有同路之人相伴。”

张建平缓缓颔首:“凡人的孤独,是一时别离,或是知己难寻。哪怕孤身一人,世间依旧有万千同类,总有相逢的可能。可天道不一样。天地之间,仅此一份,亘古唯一。”

虚空深处,一道轮廓浩瀚的虚影缓缓凝现。

它不似前两重灵体那般光流翻涌,只是淡淡的一层透明光影,安静悬在死寂星骸之间。没有激荡的情绪,没有激烈的挣扎,只有一种沉淀了亿万年的冷清。

“自混沌初开,我便在此。”虚影的声音很轻,仿佛从无尽遥远的时光尽头飘来,“万物生灭,族群兴衰。生灵有亲友、师徒、知己,相聚别离,尚有相逢之期。而我,亘古独存。”

“众生喧嚣与我无关,众生悲欢无人与我共论。千万载岁月,所有所思所感,只能留存于自身,无处言说,无人共鸣。”

“我见证天地一切,却永远是一个旁观者。”

虚影抬手,虚空之中闪过无数片段。

沧海化为桑田,高山沉作深海,一个个繁盛文明兴起而后覆灭。一代又一代生灵,结伴而来,相伴离去。唯有它,自始至终,独立于乾坤之上。

“我执掌大道,看似至高无上。可这至高,换来的是永恒的孤身。”

这份执念,不苦,不怒,不怨。只是漫长岁月一点点堆积起来的孤寒,无声无息,却日夜缠绕道心。不像轮回之倦那般煎熬,也不似天道之憾那般两难,却最为绵长,无休无止。

古玉白光舒展,轻轻笼罩过去。

可这层孤寒无形无质,没有激烈力量对抗,只是静静漫溢,白光落在上面,如同清水洒在寒冰,难以撼动分毫。

“你们二人结伴同行,彼此为伴。”虚影淡淡说道,“你们不懂亿万年孤身,连一句闲谈之人都寻不到是什么滋味。人间的相伴之理,很难体会这份万古的冷清。”

王秀梅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:“我曾在人间见过独居山野的老人。亲人尽数离世,独自守着老屋,岁岁年年,无人说话。他不曾怨恨世事,只是夜深之时,心底会生出无边冷清。那尚且只是凡人短短数十年的孤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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