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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逐利市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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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正戒贪远利,戒的是损人利己、巧取豪夺、贪得无厌的私欲。

不是完全断绝世间物资交换,不肯接受百姓真诚酬谢,不肯用自身本领换物资救济苍生。”

他看向石坊刻字,徐徐拆解其中谬误。

“利本身无善恶。用以饱养家人、救济灾民、兴修土木,便是善利;用以坑蒙拐骗、掠夺百姓、中饱私囊,便是恶利。

你们一味排斥所有利益往来,把一切交换都当成贪浊。百姓愿意拿出物产答谢,你们却为了不沾分毫之利,袖手旁观,任由灾民困于饥寒。

这不叫清心寡欲,这叫固步自封。畏惧‘利’这个字,而舍弃济世的机会。”

“远利的真义当是:不谋非分之财,不拒义酬之资。

心不贪奢,可用善利以济苍生。”

一番话语落下,青衫修士心头巨震。

数十年的坚持,一瞬间轰然动摇。他一直以为不碰一物便是修行,却忽略了世间百姓的生存本就离不开物资交换。一味避利,反而困住了济世的手脚。饥民的苦声在耳边回响,愧意涌上心头。

他立刻传令门下弟子,废除石坊旧训利为万祸源,分毫不可取。

众弟子放下心中对“利”的恐惧,一同前往受灾村落。

修士们勘察水土,带领百姓修整排水田,改良荒地。村民拿出布匹、木料作为答谢,修士坦然收下,转手便用来购置更多粮种,分给饥民。

不取私利,善利流转,救一方百姓度过灾荒。

数月之后,荒地长出青苗,村落渐渐恢复生机。

诸事已定,青衫修士手持石凿,来到市集中心的石坊前。石屑簌簌落下,旧训被凿去。

他凝神落笔,刻下逐利市全新的道训:

不贪非利,善利济人

市井人声依旧热闹,只是此间修士的心,不再被“利”字禁锢。

青衫修士放下石凿,向江夏深深一揖。

“老朽执迷半生,视一切物资交换为洪水猛兽。今日方知,可戒贪,不可畏利。多谢点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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