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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 守默谷?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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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眼见世间冤屈苦难,便封住口舌,放弃仗义执言,将沉默当作明哲保身的盾牌。

言语有别,言分妄、义。

闲聊八卦,讥诮非议,挑拨纷争,这是妄言,当缄口。

揭露奸邪,鸣洗冤屈,伸张公理,这是义言,当发声。

寡言不等于无言,守静不等于怯懦。

不该说的,闭口不谈;应当说的,不可噤声。

为求自身清净,对人间不平闭口置之。

看似不起口舌是非,实则纵容凶恶肆无忌惮。

这般守默,不是修心,是避义。”

谷内众修士身躯一震,长久刻在心间的信条剧烈动摇。

一名中年修士上前拱手,满心顾虑:“可一旦开口论是非,便容易卷入纷争,滋生嗔怒好恶,扰乱自身道心,又该如何自持?”

江夏望向远方蒙受冤苦的城池,缓缓作答。

息浮妄之语,发道义之声。

“默,止的是闲言碎语,不是公理呐喊。

不妄谈人私,不戏谑取乐,此当默。

见冤则鸣,遇邪则斥,此当言。

心中不怀私怨嗔恨,只为苍生公理而开口。

可以少言,不可哑义;

可以寡语,不可闭心。”

缄言立在石碑之下,久久默然。

百余年,他教弟子闭口守默。看见冤屈不许鸣,遇见奸恶不许斥,将一切开口伸张都归为妄言。他以为少言即是道,如今方才醒悟,缄默要摒弃的是浮语,不是仗义的心声。

缄言一声长叹,灵力激荡,玄黑石碑旧训碎屑纷飞,旧文尽数消散:祸出于口,言多必妄。闭言缄口,万事莫彰。

灵光流转,崭新道训镌刻石上,字字铿锵:

息闲浮妄语,遇义则敢言;守静非缄哑,默不废公言。

谷间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,天光穿透林木洒落谷底。

不少修士走出守默谷,去往市井郡县,为蒙冤百姓仗义执言,揭发豪强恶行。

缄言向着江夏深深躬身,眼底长久的沉寂消散,生出一份坦荡。

“老朽执迷百年,将闭口避祸当作守默。今日方知,大道当戒浮言,却不可埋没道义之声。多谢仙师点破迷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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