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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 归宁墟?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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辞别息争谷,沿着溪谷向外绕行,穿过成片丛生的竹树,眼前一片平缓的旷野出现在群山环抱之中。墟内屋舍低矮,人人提倡忍辱安受,不求伸张,只求内心安宁,此地便是归宁墟。

墟前立一方米黄色的石碑,久经日晒雨淋,刻下归宁墟千年来恪守的道训:外辱莫抗,众恶自消。心求内宁,勿扰外境。

归宁墟的修士认为,世间一切纷扰,根源都来自人心对外境的计较。

想要获得内心安宁,便不能对外界的恶事有所作为。外界有欺辱,不必反抗;世间有冤屈,不必伸张。只要自己内心不去计较,祸乱便伤不到本心。

他们所追求的宁,只向内求,不向外行。

遇到豪强欺压,教人收敛锋芒默默忍受;见到弱者被欺凌,劝人放下心中不平,不要去搅动外界局面。若是弟子心生愤懑,想要替受苦难之人讨回公道,便是内心躁动,破坏了本墟的安宁道心。

山下郡县豪强割据,巧取豪夺,无数百姓家产被夺,受尽凌辱。归宁墟修士修为高深,却始终安居墟中。他们告诫世人,不必去改变外面的世道,只需修好自己的内心,忍过苦难,便是修行。

曾有一名女修,亲眼看见邻里被权贵逼得家破人亡,心中不忍,出手为弱者主持公道。归来之后,便被墟中长老责罚,锁于静室,日日反省自己扰动外境的过错。

执掌归宁墟的,是一名神色温和的女修,号静纾。她在此修行百余年,无论听闻何等世间惨剧,皆收敛情绪,不向外做半分干预,自认已经修得内心归宁。

江夏踏入这片平和却压抑的归宁墟。

静纾立于石碑一旁,神态恬淡,缓缓开口。

“外来道友,请止步。你游历群山,搅动外境,伐恶伸冤,心随世事起伏。我墟修向内归宁之道,你向外操劳,道心不合,不可久留。”

江夏抬眼望向墟外,远方城镇之中,百姓的悲苦隐隐随风传来。

“何为归宁?”旷野微风拂过野草,江夏出声问道。

静纾抬手,轻轻抚过风化的碑面,语声柔和笃定。

“祸乱来自外境,烦恼起于计较。

不抗外辱,不扰世事,

把万千风波归于一心,

心无波澜,便是真正安宁。”

“百姓遭受欺辱迫害,世道昏暗不平,你们只求自己内心安稳,劝世人一味隐忍,不去拨乱除害,这便是归宁大道?”江夏平静发问。

静纾微微摇头:“世道轮回自有定数。修士强行出手改变外境,只会生出更多纠葛。守住自心不起波澜,不受苦难牵动,便是解脱。”

“若是凶徒闯入归宁墟,肆意残害你的门下弟子,明明有力量可以制止灾祸,你依旧只求自心宁静,不去出手阻拦吗?”

静纾垂眸,缓缓答道:“不扰外境,只安本心。”

墟中众多修士静静伫立,百载教化之下,早已习惯把对外界的不作为当作修行,哪怕听闻苦难,也强行压下心中激荡。

旷野长风漫过草木,江夏的声音响彻整片归宁墟。

“你们错把心不随扰,修成了置义不顾。”

“真正的归宁,是外界风波袭来之时,内心不被嗔恨、怨怒裹挟,不被仇恨吞噬本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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