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5章 苏清瑶的"跨位面医疗院",生命之泉分支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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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头,看着自己那道缠了十几年的旧伤,竟在那暖意里,一点一点地,松动了。
这水……他声音发颤,这水,活了。
苏清瑶没答话,只又取了一捧泉水,继续给他淋着。她知道,治伤,有时候治的不是伤,是这人心口那份放不下的旧事。
还有个小姑娘,是被人抱着来的,一条腿被灵纹炸得血肉模糊。那小姑娘疼得直哭,苏清瑶蹲下身,把她抱在怀里,一边轻声哄着,一边用泉水,一点一点地,淋在她那条伤腿上。那泉水渗进去,小姑娘的哭声,渐渐地,小了下去。
还疼吗?苏清瑶问她。
不那么疼了。小姑娘抽噎着,姨,你会把我的腿治好吗?
苏清瑶说,姨一定给你治好,让你还能跑,还能跳。
她抱着那小姑娘,一直把她哄睡了,才轻轻交给医护人员,让他们带她去后头的病床歇着。
还有一位,是抱着一条断了腿的老黄犬来的。那老黄犬是当地一头看家护院的异宠,前些日子替主人挡了一回野兽,腿被咬断了,主人家穷,治不起,只好抱着它,一路走了两天,才寻到这医疗院来。那主人蹲在泉池边,看着苏清瑶给老黄犬上药,眼眶红红的:这狗,跟了我十几年了,比谁都亲。我没钱治它,就只能……只能看它疼。
苏清瑶一边给老黄犬上药,一边轻声说:放心,我不收你的钱。这狗,我给它治好,让它还能跑,还能给你看家。
那主人听了,蹲在泉池边,半晌,才重重地抹了一把脸。
头一天下来,医疗院接待了上百名伤员。苏清瑶从早忙到晚,等最后一个伤员离开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了。她腰酸得直不起来,可看着那一池还泛着温润光的泉水,心里却是满的。
她坐在泉池边,看着那池还泛着温润光的泉水,又抬头,望了一眼天上的星子,忽然就笑了。
这一捧泉水,分出去,果然还是活的。
第二天一早,门口又排起了队。可这回,排队的队伍里,多了一些不是来看伤的人。
他们拎着自家的米粮、果品,往医疗院门口一放,也不多话,只冲苏清瑶拱了拱手,便转身走了。有位面主事人亲自来了一趟,握着苏清瑶的手,半晌,才说:苏医者,这份恩,我们记在心里了。
还有位面主事人,悄悄塞给苏清瑶一只鼓鼓囊囊的袋子,说是看病的钱。苏清瑶推开,笑着摇头:我说过,穷的位面,治病不收钱。留着给孩子们买点好吃的吧。
那位面主事人怔了一下,良久,才把那袋子收了回去,朝她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又过了几日,隔壁几个位面,也陆续派人来,说想在自己那儿,也开一间这样的医疗院。苏清瑶一一应了,又背起那筐灵纹瓶,一个一个位面地,去给他们送水、凿池、教人。
她这一走,又走了好些日子。等再回到灵兽谷的时候,脚底又磨出了一层新泡。林辰蹲在泉边,看着她那双脚,半晌,才问:累不累?
苏清瑶在他身边坐下来,靠着他的肩,可心里,是满的。
林辰没再说话。他只是伸出手,轻轻揽住她,陪她一起,看着那汪还汩汩往外冒的生命之泉。
苏清瑶站在医疗院门口,看着那一张张朴实的脸,忽然觉得,自己这辈子,好像又找到了一件值得去做的事。
她抬头,望向东边那片天。晨光里,那缕暗色,还在那儿。
可她手里的这捧泉水,正一捧一捧地,往各个位面流去。
医疗院的名声,一传十,十传百。渐渐地,连那些原本不大来往的位面,也有人专程赶过来,就为亲眼看看那池活了的泉水。
有位面主事人临走前,拉着苏清瑶的手,郑重地说:你们送来的,不只是一池水。是这天地,第一次有人,把自家的活命根子,分给了旁人。
苏清瑶听着,没有答话,只笑了笑。她知道,这池水,日后还会长出更多的泉眼;那些泉眼,又会滋养出更多的生命。
夜里,她躺在泉池边的木屋里,听着外头泉水汩汩地响,睡得比以往都沉。梦里,她看见那汪泉水,分成了千百条细细的溪流,淌向天地各处,每条溪流边,都有人俯身,捧起一汪清水。
天亮的时候,她醒过来,蹲在泉池边,洗了把脸。那池水,还跟昨天一样,温润润的,泛着光。
门口的队伍,又排起来了。这一回,队伍里多了好些生面孔,都是头一回听说这医疗院的人。
苏清瑶在泉池边蹲下来,把袖子挽起来,又开始给排在最前头的那人看伤。
泉水汩汩地响着,像一首听不见的歌。
到了傍晚,队伍终于见了尾。苏清瑶直起腰,捶了捶背,一回头,却看见那老修士还坐在池边,没走。
这水,那老修士开口,我想带一捧回去,给我那老伴,她也病了许多年了。
苏清瑶怔了一下,随即笑了,取了一只灵纹瓶,满满地装了一捧,递到他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