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三台连斩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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代价立刻来了。
他耳中嗡鸣,眼前都黑了一瞬。
可第二瞬,台上的镇纹变了。
淡金不再顺。
像吃进砂子的齿轮,开始一寸寸发涩、打滑。司空鹤结印的两手猛地一顿,三枚小印同时轻颤,金丝乱窜。
“养运?”
陆照川顶着那股重压,一步步往前走。
每一步,脚下都踩出血印。
“那我就废了你这台。”
他伸手抓住最近的一枚铜印。
烫。
像抓住烧红的铁。
掌皮立刻焦裂,肉香和血腥气一起翻上来。司空鹤厉喝一声,催印要震碎他手骨。陆照川五指却硬是没松,反而借着残碑那一缕碎纹,猛地往上一提。
咔!
第一枚铜印裂了。
台下哗然。
司空鹤胸口一颤,嘴角溢出血来,还想收回其余两印。陆照川不给他机会,身形前冲,直接撞进那片混乱的运纹里,任由金线在肩背上割出一道道血口,抬手又是一拳,砸在司空鹤面门上。
鼻骨塌了。
第二拳,砸喉。
第三拳,按着人头往台面撞。
砰!砰!砰!
三下。
镇纹碎开一圈。
司空鹤还想引爆剩下两印,陆照川却已经踩住他手腕,把裂开的第一枚铜印整个塞进他嘴里,反手一掌压下。
金丝倒灌。
司空鹤整张脸从喉下鼓起一道可怕的光纹,下一息,轰然炸开。
血、牙、铜屑,溅了半座台。
第二台,碎。
台前的盘口木牌被这一声炸响震倒了一排。
再没人敢说这是比试。
这是剖宗门的皮。
执事的手已经在抖,第三签险些没拿稳。
他吸了一口气,硬着头皮念出最后一个名字。
“第三台,隐锋谷,魏狩。”
这次连骚动都没有了。
静。
越静越重。
因为知道这个名字的人,都知道这不是大比名单里该站出来的人。隐锋谷这些年替主峰养刀,不挂册,不记功,专门用在宗门最不能摆上台面的地方。
魏狩走出来时,身形很高,背后只背着一杆漆黑短枪。
他没看任何人,只看陆照川。
那眼神像山里老狼盯一块会动的肉。
“你杀得够多了。”
“该轮到我。”
他上第三台的一瞬,整座台面竟发出闷雷似的低鸣。台纹不是锁,也不是镇,而是聚杀。四面灵气全被卷向他一人,枪还未拔,锋意已经压得台边石屑细细跳动。
陆照川站在台上,呼吸已经发沉。
两台连斩,伤全在身上,反噬全在骨里。袖口、腰腹、肩背都在滴血,连掌心都裂得几乎握不紧。
可他还是抬手,把周沉那口窄刀扔下了台。
不用刀了。
魏狩看见这一幕,嘴角动了一下,像笑,又不像。
下一息,黑枪出背。
快得只剩一线乌光。
台下很多人根本没看清,陆照川左肩已经被直接洞穿,血从后背炸开。魏狩没有收枪,反而顺势一拧,想把整条肩臂都绞废。
陆照川猛地踏前。
不是退。
是顶着枪往前。
枪尖在骨缝里摩擦,发出让人牙酸的涩响。魏狩眼里第一次掠过一丝异色,手中再发力,黑枪却忽然顿住。
因为陆照川已经抬手,抓住了枪杆。
抓得很死。
血顺着枪杆往下淌,淌到两人之间。
“你们都一样。”陆照川声音不高。
“躲在台后,替人吃命。”
魏狩冷哼,抬膝撞他丹田。
陆照川硬吃这一击,喉间血气翻涌,右手却在同一刻按上了魏狩胸口。
不是拳。
是碑纹。
一缕极淡、极狠的残纹,自他掌下透了进去。
魏狩脸上那点冷意终于裂了。
他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口一直被养得极锋的枪势,竟像撞上了什么沉得看不见底的旧物,一下反震回来。
“退!”台下有主峰老人失声喝道。
魏狩想退。
陆照川不给。
他顺着枪杆再进半步,额头几乎顶到对方下颌,另一只手猛地扣住枪尾,双臂同时发力。
“给我断。”
咔嚓!
那杆黑枪,从中折开。
魏狩喉头一甜,护体灵光全乱,第一反应竟是弃枪后撤。可第三台本就是聚杀台,枪势一乱,台纹反卷,先卷回他自己身上。陆照川就在这一息里抬肘,砸面,转身,扯住那截断枪,反手贯进魏狩胸膛。
噗。
断枪从前胸入,后背出。
魏狩脚下踉跄一步,还想抓人,陆照川已经一脚踹在他膝弯,把他整个人生生钉跪在第三台中央。
然后拔枪。
再刺。
这一枪,直接钉碎心口。
第三台,斩。
山风刮过终局台,血腥气直冲旗杆。三座台上,尸、血、裂纹,一层压一层。台前那册旧簿还挂着,纸页翻动不休,像在替谁记账。
外门先炸开。
有人吼,有人拍栏,有人连退数步,更多的人却死死盯着台上,不肯挪眼。
主脉想用三台磨死陆照川。
结果三台都成了他的刀。
陆照川站在第三台中央,肩上还穿着前一枪留下的血洞,胸腹起伏很重,脚下都是自己的血。他却没倒,只缓缓抬头,看向主峰看台。
“还有谁?”
这三个字,压过了整个终局场。
宗主袖袍无风自动,面上看不出怒意,眼底却沉得像井水。
许观河一直站在他身侧。
直到这一刻,他终于动了。
白衣从高阶边缘往前踏出一步,落脚很轻。
可那一步落下时,终局台前的风,忽然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