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 旧人追认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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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陆照川!”
这三个字一落,密道里所有人都醒了。
那名旧人眼里的惊色只闪了一瞬,下一息便成了狠意。他袖中黑印一翻,印面骨纹暴涨,迎头压下。
陆照川没退。
他手里骨灯横砸过去,灯壳碎开,白火泼了那人半边肩袖。那火不热,却黏,沾上骨印便发出滋滋的细响,像冷刀刮骨。
旧人闷哼一声,掌势仍没收。
砰。
黑印拍在陆照川左肩,衣料当场裂开,半边肩骨一沉,墙上的潮灰都被震下来。
陆照川顺势贴近,短刃自下而上,直挑对方肋缝。
旧人反手以骨针封脉,针尖擦着他颈侧过去,在石壁上钉出三点白痕。
两人一撞即分。
狭道太窄,谁都拉不开。
前头那两个活着的押运修士这时才真正反应过来,一个提钩,一个抽刀,同时扑回。邢五在笼中死死缩着,铁笼被撞得乱响,像一只快散架的兽笼。
陆照川余光一扫,脚尖一勾,先前崩开的命火长盒被他挑起。
他抬手一拍。
盒中残焰尽数炸散。
淡青火丝在甬道里一铺,像一张薄网。提钩那人冲得最快,一头撞进火里,护体灵光竟被那火丝一点点啃穿,惨叫声刚冒头,喉咙就被陆照川一刀割断。
另一人急退,刀锋却慢了一线。
陆照川借着尸身掩住半边视线,矮身切入,刀锋斜斩其膝后。那人腿骨一软,跪下去时想扭头呼喝,陆照川掌根压住他后脑,狠狠撞在车辕上。
咔的一声。
后脑塌了。
血顺着木轮往下滴,滴进石缝,颜色发黑。
转眼间,密道里还站着的,只剩那名栖霞旧人。
他看着地上的两具尸身,脸色沉得厉害,肩头白火还在蚀衣。
“果然是你。”
“你们认得倒快。”陆照川声音很平。
旧人盯着他,眼底却有压不住的贪意,像在看一件丢了多年、忽然自己走回来的东西。
“宗里一直说你未死,我原本不信。”
“现在信了?”
“信。”
那人忽然笑了一下,笑意很薄,“难怪裴执事当年没睡过几日安稳。”
裴照临三个字落下,陆照川眸子里那点冷意更硬。
他没接话,脚下一错,再进。
两人这次不再试探。
骨针、黑印、短刃、掌风,全在一条不过丈许宽的石道里贴着命走。石壁不断被震裂,碎石往下落。那旧人修为比先前几个高得多,出手也老,明显做惯了验火、封命一类细活,招招都往经脉窍门上戳,狠且刁。
陆照川左肩受了印伤,动作略沉,可越沉,越稳。
他不跟对方比花巧。
每一步都只争半寸。
那旧人一针刺向他心口,陆照川抬肘硬磕,任由针尖擦出血线,另一手已扣住其手腕。旧人欲抽,抽不动,掌中黑印翻起,想贴他面门。
陆照川忽然向前撞去。
额头砸额头。
砰。
旧人眼前一黑,鼻梁塌了半截,黑印也偏了方向,拍在自己车箱边缘。整只灰骨箱应声爆碎,里头三盒命火样本滚落出来,蜡封开裂,焦甜味猛地浓起来。
那味道一起,旧人神色陡变。
他下意识去护。
这一护,便迟了。
陆照川短刃没入他小腹,横着一搅,再抬膝顶上丹田。
旧人嘴里呛出一口血,人被顶得倒退,后背砸在石壁上,震得一阵灰粉簌簌往下落。
陆照川一步逼到面前,掐住他脖子,把人硬生生提离地面半寸。
“边州来做什么?”
旧人喉骨咯咯作响,还想挣。
陆照川五指一紧,伤口里的刀又送深了两分。
“我问一次,你答一次。”
旧人脸涨得发青,眼里却还是那股旧宗门里养出来的阴冷。他看了看地上的命火盒,又看陆照川,忽然低哑地笑起来。
“你还不知道?”
陆照川没动,只把人往石壁上又按深一寸。
“说。”
“骨海这次开门,不是单给边州放签。”那旧人喘着血气,断断续续开口,“是几家一起做验。”
“验什么?”
“验材。”
他吐出这两个字时,嘴角全是血,“白骨签是给活人争的,底下真正要看的,不是修为,不是年纪,是命。”
陆照川目光沉着,没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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