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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7章 试签规则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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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选值不值得送去更深处。

他掌心微微收紧,残碑在命宫里也沉沉一震,碑面那道旧裂像被什么东西从骨海另一头敲了一下。

陆照川压住反震,没有让半点气机外泄。

那股熟悉感,让他很不舒服。

就在这时,西台旁的小门又开了。

两名内环执事抬着一口窄箱进来,箱上缠着七道封线,封线间压着栖霞宗旧式的赤纹火漆。

陆照川目光顿住。

边州黑市,内环试签,箱上却还是宗门那套封法。

同一条线,从来没有断过。

主持老者亲自上前开箱。

箱内没有法宝,只有三样东西。

一盘灰白骨签。

一盏小得可怜的青铜命灯。

还有一块不过巴掌大的碎骨碑。

碑面刻纹极乱,像是从大碑上硬砸下来的一角。它一露面,西台上的十二件骨器便都同时低低鸣了一声。

那声音极薄,像针在瓷上划,却让排队的人齐齐白了脸。

账吏立刻起身,把原本的薄册换成了更厚的一本。

封皮上写着两个小字。

秘录。

陆照川看着那块碎骨碑,眼底寒意一点点沉到底。

他见过太多碑。

残碑在他命宫里日日相磨,他比谁都清楚,碑这种东西一旦拿来验人,验的从来不只是天资。

还会验命。

果然,主持老者开口时,声音更低了些。

“甲次已筛过一轮,接下来定真签。”

“命火为引,神识为桥,骨器为门。”

“门开得深,签才落得实。”

“记住,若骨碑应你,不要松手。”

台下一片死寂。

有人喉结滚了一下,有人手背微颤,却没人敢退。

先前那个负责抄录的账吏把新册翻开,露出页角一行旧批。

墨色很淡,像是许久前留下的。

“契者优先,可替海受祭。”

替海受祭。

四个字,写得平平。

西台上的风却像一下冷透了。

陆照川盯着那行字,胸口那股压着的火慢慢烧了起来。

所谓试签。

说是选人。

其实是替骨海找最合适的活材。

命火够稳,烧起来才久。

神识够凝,进了海才不散。

骨器够鸣,说明与那片地方最合。

这样的“合”,不是机缘。

是好烧,好吞,好祭。

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押运册上那些样本会分得那样细,为什么旧火、异骨、空净识海都被单独圈出。不是因它们稀罕,而是因它们更适合送进那座海。

一名候选者忽然在台上失控。

那是个年轻散修,前两验都过得不错,等到第三步去碰那块碎骨碑时,碑面只亮了一瞬,他整个人便猛地抽搐起来,鼻中溢血,瞳仁竟有片刻散开。

“我不要了——”

话没说完,主持老者黑布裹着的指尖已经点在他喉间。

只一下。

那散修后半句便卡死在嗓子里。

两个杂役拖走人时,地上留了一道很细的血线。血线一路拖过骨台边缘,被台下暗槽一点点吸了进去。

陆照川视线跟过去,才看见骨台边缘并非实地,而是刻着一圈极浅的导纹。

验出来的,不只是结果。

还有血,还有火,还有人碰碑那一瞬泄出的东西。

全被西台收走了。

他忽然想起宁照月那句“你是他们想送进去的东西”。

当时只觉扎骨。

现在再想,已经不是一句提醒。

是她提前看见了这座台的本相。

这一刻,陆照川对她那点最后的疑心没有全散,却沉下去了大半。她没替他挡刀,也没替他抢路,却把最关键的入口递得够准。若无那张线图,他今夜最多只能在外环猜。看不到这座台,便看不清真正的局。

西台那边,秘录已经翻到后一页。

主持老者道:“下一批,补签候选。”

账吏应了一声,从旁边木匣中取出几枚空白骨片,开始登记新名。

陆照川眸光一沉。

补签。

这就是他下一步要钻进去的位置。

可他没有立刻动。

因为台上那块碎骨碑,已经让命宫残碑起了细微回应。那回应被他死死压着,仍像针一样往骨头缝里钻。

他很清楚。

若自己此刻下场,前两验未必拦得住他。命火、神识,他都能压线过去。可一旦摸到骨器,甚至碰到那块碎骨碑,异动多半压不住。

到时别说拿名额,整座西台都要看他。

就在这时,暗廊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。

一名杂役抱着名册奔来,气都没喘匀,便俯身在账吏耳边说了句话。

那账吏一愣,立刻翻册,补上了一行新注。

陆照川借着灯影看清了那五个字。

“许氏替位入。”

他眼神骤冷。

许家的人,已经伸手到这一步了。

而补签序列,今夜就会开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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