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9章 容器裂痕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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咔的第二声,比先前清楚。
像薄瓷裂到火心里。
许观河五指离命印只差半寸,掌心白火却先散了一下。那散开的火里掺着一点很淡的黑,不多,细得像发丝,从他虎口一路钻进腕骨,转眼又没了。
台下主脉老者眼神一沉,袖中两指并起,悄无声息掐了个收束诀。
不是救。
是勒。
陆照川看见了。
他也看见许观河肩背猛地绷了一下,像有无形铁丝从脊骨里往内一收,硬把那层将要散开的白火重新束回去。
命印受这一压,朝许观河又挪了寸许。
碑台四周骨灰卷起,擦着石面发出细碎摩挲声,像满地碎齿一齐咬动。空气里焦味更浓,混着一股旧血被烤热后的腥甜。
许观河抬眼,额前青筋都被白火映得发亮。
“退。”
他只吐出一个字。
陆照川没退。
刀锋一横,原火不扑命印,反而压向许观河剑下那道最亮的白线。
许观河以为他要抢,剑势当场横切过来。两人近得只剩一步,刀剑一撞,火花没往外炸,全贴着两人衣襟与手背乱爬。灼意钻肉,像细针沿着骨缝一根根扎进来。
陆照川肩上旧伤被震开,血冒出来,又被原火瞬间烧住。
许观河喉间也闷了一声。
因为陆照川这一刀,不是要掀开他剑势。
是要顺着那条白线,看进去。
一眼下去,陆照川眸色更冷。
许观河体内不是一团承命火。
是一套被人搭好的东西。
命火为皮,气运为骨,七处命门各钉一枚细钉,钉尾连着锁纹。平日沉在血肉最深处,像长在他骨头里。可只要他把那层圆满之势催高,钉子就会跟着亮,锁纹也会往内收。
那不是扶他登高。
那是防他脱手。
他越像天骄,越像器皿。
许观河显然也感觉到了不对。
他手腕一拧,想强压那股内收之力,白火立时再涨一层。火势铺开,连他身后那道虚影都拔高了几分,衣摆猎猎,像真有一道无缺命形立在他背后。
可虚影肋下,那道裂纹也一下长了。
从一寸,爬成两寸。
台下有人看见他颈侧浮起的细白纹,失声叫道:“许师兄……”
话没喊完,就被主脉老者一眼压回去。
黑市那边却都盯紧了。
他们不知道许家旧账,却识得容器将崩的味道。那不是修士突破时的盛。是被灌满了还要继续塞,骨架撑到极处发出的涩响。
许观河一步前踏,剑锋硬顶着刀口往前推。
“你想看我烂相?”
“那也等你死了再看。”
他话音发狠,出手更狠。
一剑直逼眉心,一剑斩腕,一剑下切膝骨,三剑连成一线,全是杀路。陆照川连退半步,刀身贴着剑脊滑过,火星带着血点甩在碑面上,烫出一串暗红孔洞。
许观河抢到中线,左手再探命印。
主脉老者眼里瞬间掠过一丝近乎贪婪的亮。
也就在这时,陆照川忽然变招。
他不接剑了。
他任由许观河剑锋从肋侧划开一道口子,整个人借着那股冲力撞近,左手按上许观河手腕。
掌心一触,像按在一座烧到发白的炉子上。
滚烫。
却空。
那股空不是许观河自己的空,是被切过、填过、缝过之后留下的断层。陆照川袖中残碑骤然一震,碑上旧纹像被血浇醒,沿他腕骨爬进掌心。
下一息,许观河体内那套承命体系在他眼里全显了形。
七钉三锁,一道回收纹。
回收纹不在表层。
在心口。
命印若真被许观河夺稳,那道纹不会护他,只会抽他。抽走他这些年养出来的命火、气运、势,顺着骨海主脉逆灌回去。
喂碑,养运,开门。
他从头到尾都只是路。
许观河瞳孔微缩。
陆照川看得见,他也察觉得到。因为陆照川掌心原火按进来的地方,那道心口回收纹,第一次被逼得显了边。
黑线一闪。
像一只藏在肉下的钩子露出尖。
“看见了没有。”陆照川声音很低,“他们要的不是你赢。”
许观河咬牙,剑势不停,眼底却第一次乱了半分。
“闭嘴。”
“再催,命印落你手里,也不是你的。”
“闭嘴!”
他像被戳中最不肯认的地方,白火轰然上翻,掌中命火压着命印边缘硬往自己这边拽。那股力量确实强,强得连古碑台都发出低沉石响,像整块台基被拖得偏了一丝。
许观河强,主脉便以为能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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