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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6章 围场封线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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沟口那声“见人先拿”落下时,外头已经不是一队脚步。

是两面夹压。

一边是外署靴声,铁底踩在湿石上,短,急,带着锁链轻响。另一边是试刀场执役的木底快步,梆令未绝,人已散开,把西沟两端都封了。

这不是搜人。

是收线。

顾寒簪听了半息,便把短刃抽出来。刃身很窄,贴着沟里暗光,像一线冷水。

“外署的人我认路子,试刀场这批不是普通巡役。”

陆照川道:“执事房亲自下了手。”

林渡缩在后头,嘴唇发白:“他们会不会……”

“会。”陆照川没安慰他,“你要活,就闭嘴跟着。”

少年立刻咬紧牙。

沟外有人再次喝令:“顾寒簪,奉司命监与试刀场并署缉令,拿你回去问扰乱榜务、窃取外署文卷之罪。若再藏匿,同罪并论。”

声音传进窄沟,回响一层一层撞回来。

顾寒簪笑了一下,没什么温度:“罪名倒配得快。”

“他们不是要问罪。”陆照川抬手按住残碑,掌心一凉,“是要把你拎出去,当成断线的口。”

他话音刚落,沟口便有冷箭先探了进来。

不是要杀人。

箭头裹了黑布,布上沾着封气粉,碰着皮肉就够让经脉一滞。

顾寒簪侧身闪过,箭钉进石壁,发出一声闷响。乌黑药味立刻在潮气里漫出来,带着一点苦腥。

陆照川抬手一拂,袖风把那股药气压回沟口,外头顿时有人低骂,脚步乱了半拍。

“走左边。”

“左边是死路。”顾寒簪道。

“所以才没人守死。”

陆照川一把抓住林渡,沿着沟壁最窄那道裂口直插进去。那地方只够一人侧身,石面又冷又滑,衣角一擦便湿透。顾寒簪紧跟其后,肩上伤口被石棱一蹭,血立刻沁出来,混着沟里烂泥,有股铁锈味。

三人刚挤进裂隙,外头便有术光打下来。

青白两色,在沟中一照,像剖开一条死鱼的肚皮。

“人呢?”

“往里了!”

“封后口!”

喊声一迭一迭压上来。

陆照川没回头,脚下却更稳。他记得这条沟的旧势。西沟原本接着围场废弃兽栏,后来兽栏拆了,。

穿过裂口时,前头果然豁开一截旧石道。

腐木、铁栏、干涸粪垢,还有多年不见天光积下的霉味,全压在一处。林渡一脚踩空,险些摔进下头黑坑里,被陆照川反手提了回来。

“别看

林渡还是看了一眼。

坑底全是断裂的兽骨。

他脸一下青了。

后方追兵已经挤进裂口,最前面的人刚探头,陆照川便回身一掌,按在一截半塌的石梁上。

残碑一沉。

那石梁没有轰然炸开,只是很干脆地断。

断口像被重刀平平削过,连着上头两扇锈死的铁栏一齐坠下,正好把裂口封实。

后头惨叫骤起,铁栏砸骨,闷得很。

顾寒簪看了那一眼,低声道:“你这下真藏不住了。”

“本来就没得藏。”

三人冲出旧石道时,前面已经是围场外沿。

天色压着,风从场地那头灌过来,带着尘土和草腥。围场四周本该半开,供试刀之人出入,此刻却已落下一道道临时封栅,赤线横拉,木牌上写着“禁越”。试刀场执事立在高台边,外署吏员则分散在几处出入口,把人往外赶,也把眼往里收。

围场边已经聚了不少人。

有人是刚下场的参试修士,有人是来看榜的闲修,也有几个榜务房熟面孔,抱臂站着,不动,显然是在等戏。

陆照川三人一现身,边上议论声便断了一截。

顾寒簪在外署行走过,认得她的人不少。

陆照川更不用说。

卫停山一战之后,他名字还压在榜边热处。眼下试刀场和司命监一同封线,封的又偏偏是和他走得最近的人,谁都看得出来,这不是普通缉查。

高台上,一名黑袍司命监吏扬声开口:“顾寒簪勾连外人,窃取外署档卷,私带涉案少年潜逃,扰乱试刀秩序。陆照川,你若退开,今日只拿她。”

陆照川抬眼看他:“你试试。”

那监吏神色没变,手中令签一翻。

四周封栅后,立刻有七八名执役齐步压出,气机一扣,直接围向顾寒簪。动作很熟,先断左右,再锁后路,摆明了不想让她开口,也不想让她死,只想完整带走。

顾寒簪短刃一横,刚要动,陆照川已经往前半步。

只是半步。

地上尘土忽然矮了一层。

离他最近那名执役只觉胸口一沉,像被无形石块迎面撞上,整个人横着飞出去,砸断封栅。其余几人锁势未成,便被这一下冲得一散。

围场边缘,瞬间静了一刹。

下一刻,哗然四起。

“他真敢挡司命监的人?”

“这不是榜前比斗,这是抗缉!”

“顾寒簪手里到底拿了什么?”

有人退了两步,有人反而往前凑,想看得更清。

高台上那名试刀场执事眼神沉下来,声音硬得像铁片:“陆照川,你榜下闹事,伤执役,按试刀场规,先拿再审。”

“规?”陆照川看着他,“你们今日拿人的时候,倒很像早备好了规。”

“放肆。”

那执事一拂袖,一枚试刀令落地。

令一落,围场边十数道阵纹同时亮起,淡红光线顺着地面爬开,像一张慢慢收紧的网。原本站在外围观望的人都被惊得散开,唯有少数几个榜前老修没退,反而眯起眼,开始重新打量陆照川。

他今日若退,这事还能说成顾寒簪一人露了脚。

他不退,便是自己站上来。

从此以后,榜下各方看他的眼光,便不会再和之前一样。

顾寒簪低声道:“他们想逼你先出手,好坐实你与我同案。”

“那就坐实。”

陆照川说完,人已经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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