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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5章 最终擂起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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擂门开时,没有鼓。

只有锁声。

九道金锁自擂门上方同时崩开,铁音一截一截砸进场中,像有人拿钝刀敲骨。下一瞬,整座试刀会场的地面齐齐一亮,承运桥、候擂甬道、四角镇柱,一线接一线,把先前吞进去的命息都抽了出来。

红的,金的,灰白的。

细得像丝,密得像雨。

它们往擂心汇,往那半面金榜下沉。热气翻上来,带着炉铜味,也带着一股极淡的血腥甜气。台上有人皱眉,有人却呼吸更重。

他们知道这是好东西。

陆照川站在擂心,脚下石面在发烫。

不是火。

是运。

司命监没有给任何缓冲。高台上一道法令落下,声音穿过榜光,压得整座场子都低了一线。

“最终擂,不设轮空,不设缓战。”

“榜序不定,胜者自上,败者自退。”

“可争,可夺,可连战。”

“最后立于榜光下者,入榜首候补。”

话音一落,第一道人影已经落下来。

边军的人。

甲不全,刀很旧,刀背却磨得发亮。那人没有半句废话,落地便冲,步子沉,带得地面碎屑都往后卷。他不是来试探,是来拿第一口气。

刀横斩。

风声粗得像裂帛。

陆照川不退,手中长刀只抬半寸,贴着对方刀锋一压。铿的一声,火星从两刃之间跳出去,擦过他袖口。那边军校尉虎口一麻,刀势偏了半尺,陆照川肩膀已经撞进去,撞在他胸甲缺口处。

闷响一声。

人飞出去。

没死,也没重残,只是被硬生生推出擂心三丈,双脚在石面上犁出两道白痕。

观席刚起的喧声被这一撞压了一下。

边军那边有人喝了声好,不是替陆照川,是替这一下够硬。

可陆照川没看人。

他只看脚下。

方才那一撞时,擂心下方有三道极细的脉动跟着刀势一起亮了。左下、后方、再往右偏一尺。不是随机应势,是有人把每一次强烈碰撞都算进榜阵里,借力引流。

他记下了。

第二个上来的,是世家子。

白衣,长枪,落点极轻,像怕尘土脏了靴面。可枪一出,却又极狠,七点寒芒一线串开,专取咽喉、心口、膝弯,半分情面不留。

这不是寻常切磋。

是高台上有人发过话了。

能压他,就压死他。

陆照川抬刀格住前三枪,第四枪却故意慢了半拍,任由枪锋擦过肋下。衣袍裂开,热意一闪而过,血没立刻流,只在布料里洇出一条暗线。

枪主眼神一亮,以为拿到了口子,整个人顺势逼近。

就在这一瞬,陆照川足下轻错一步。

不是避枪。

是借他这一下,把榜阵右侧那条暗脉踩实。

碑纹在掌心一烫,谢不平的声音沉下去:“你拿自己试脉?”

陆照川道:“不然让谁替我量。”

话落,刀已经回斩。

这一刀不快,却重。

重在落点。

正劈在枪杆与灵纹交接的那一寸上。

咔的一声脆裂,枪杆中段的纹路全断,反震沿着枪身一路炸回去,那世家子双手血线同时崩开,整个人被掀出擂缘,落地时膝盖砸碎了两块砖。

高台上一名老者手指微紧,终究没动。

陆照川甩去刀上血丝,仍旧没追。

四周的人这才看出不对。

他明明能抢势,能连胜,甚至能借着这两场先压住场子,却偏偏每一次都只打到够用,便收。

像在等。

又像在量。

许观河站在另一侧,没有下场,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脚下。那双眼很静,静得几乎没有波澜,可袖中五指却收得很紧。

他看出来了。

陆照川不是在守。

是在拆。

第三场来得更快。

这次不是一人。

是两名宗门弟子同时入擂,一剑一印,落位分前后,把他卡在擂心正中。剑修气机绵长,印修灵力厚重,这不是临时默契,是进场前就配过手的合压。

观席上有人低笑,像终于等到了该有的局面。

陆照川站在中间,能清楚感觉到四面榜光朝他压低。那种压不是单纯的威势,而是一层层往骨缝里挤,要看他哪里最硬,哪里最容易崩。

剑先到。

细,毒,贴着耳边过去,斩落他一缕鬓发。

印随后压下,空气都被拍得一沉,擂面石缝里积着的碎屑顿时炸飞。

陆照川横刀扛印,膝盖微屈,脚下石面立刻裂出蛛网。巨力压下来,喉中泛起一点腥甜。

这不是演的。

榜阵在借对方的压,跟着一起压。

可他眼里反而亮了一分。

印压最沉时,擂心下那条主脉终于露了头。

只一线。

像埋在土里的铁索,被人猛地拖了一下。

陆照川忽然出刀。

不是往上斩印。

是往下。

刀尖擦着自己脚边三寸落地,铮然一声,石面被拉出一道浅白刀痕。那两名宗门弟子还没明白他为什么对地出刀,就听见脚下同时一空。

不是擂台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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