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6章 榜焰未熄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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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像,不是就是。先前焚岭榜焰乱成那样,什么都可能烧出来。”
“北舟的人来过。”
这句话一落,北路上那几道气机便有了一瞬绷紧。
陆照川眼底不见波澜。
成了。
他们没有先想追他,而是先想北舟。
紧跟着,东侧第一条窄道也起了动静。有人催动追索器,残命火被照得一闪,山石上顿时映出一抹极淡红光,像伤者扶壁而行留下的命火拖影。
那边立刻有人提速。
脚步踩碎碎石,急,压不住。
可第三股人马没有立刻扑向任何一路。他们停在焚岭边沿,像是在验尸,像是在看那块被他钉住残片的巨石。片刻后,一道声音穿过烟层,平平整整地传开。
“联名调令确有其物。”
“北舟沉渊一脉真传佩印,缺半。”
“锁纹残片还在。”
“把消息发出去。九宗围猎令,不必再遮。”
这声音不高,却冷。
不像宗门弟子,倒更像做惯了抄录和裁定的人。
随着这句话落下,三面山道几乎同时亮起传讯火。
赤、青、白三色,接连蹿空。
像三把刀,把这一带山域的夜色直接割开。
陆照川看着那几道火,心里反而更稳了一分。
围猎令一旦铺开,追他的人会更多。
可更多,不等于更齐。
先前还有人能拿“秘捕”“收容”遮羞布,现在遮不住了。榜裂残意四个字既然真的散出去,来的人里就不只会有奉命者,还会有抢命者,投机者,想拿他换路的人。
这局才算真正乱开。
乱,才有缝。
北路那几人果然没有立刻深追,其中两人蹲下去验看枯树上的印痕,另外两人已把神识往东路那缕残命火方向探过去。显然,他们不信,也不敢不信。
东路追索残命火的队伍更急,才冲出数十丈,便有人停步骂了一声。
陆照川听不清全句,只捕到两个字。
“假火。”
紧接着,那边便有灵压一震,像是谁恼了,当场把一块岩石拍得粉碎。碎石滚落的声音一路叮当往下,撞得山谷回响。
假火暴露得比他预想还快。
但没关系。
假,不怕被拆。
只要拆的人不是同一拨,真假就都还有用。
果然,不过两息,北路那边就有人冷笑了一声。
“我说过,北舟先摸过。”
“命火是幌子,他们想把人往东撵,自己走北线。”
“沉渊那帮人手脚一向脏。”
这话里带火。
另外那人没有接,只沉声道:“少废话,先分两人守后,一人验西坡,一人随我往北。”
他们开始拆队了。
陆照川静静看着,掌心那点冷汗被山风一吹,寒意贴着骨节爬上去。
这是第一步。
从整队追缉,拆成各自试探。
只要有人先拆,后面来的就不敢再把背完全交给旁人。
再往后,互相盯着的,就不止是他了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,正要借北侧乱石再退一段,耳边忽然传来一丝不该有的轻响。
笃。
很细。
像铁钉轻轻碰了碰石面。
不是山道上的追兵踩出来的。
太稳,也太近。
陆照川眼神微沉,身体没有动,只把神识往侧后方压过去一寸。
乱石阴影里,不知何时多了三道人影。
他们没有从北、东、西任何一路正面入场,而是沿着焚岭侧壁直接切了进来,脚下都裹着一层灰黑薄雾,能把气机压得很低。为首那人身形高瘦,袖口收得极紧,站位不是宗门弟子的散开,而是近乎同一刻停、同一刻收息。
像一把合拢的尺。
陆照川先看见的,不是他们的脸。
是那人左手间夹着的一枚黑钉。
三寸来长,钉身乌沉,尾端刻着极细的封纹,纹路规整得近乎冷硬,连一丝宗门惯有的花气都没有。钉尖上还残着一点淡白霜意,仿佛不是用来伤肉身,是要钉进命里。
司命监的东西。
封命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