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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1章 残碑认海名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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铃没响,先裂了一个。

门外传来一声闷哼。

可更狠的还在后头。

就在那细索撞上碑纹异光的刹那,陆照川胸口里那缕谢不平残因果忽然暴起。

不是助他。

是排斥。

近乎本能地排斥。

像有一只埋了千百年的手,从残碑深处猛地伸出来,要把这张海图、生生按回黑暗里。

陆照川喉间腥甜一涌,膝骨都跟着发沉。

谢不平从不是什么温驯遗念。

他借碑,拿的是债。

可先前无论榜焰、命火、锁纹,谢不平因果最多是冷,是重,是吞命一般的旧意。像现在这样,撞得他五脏都发颤的排斥,还是头一回。

这不是厌恶。

这是戒。

说明照骨海与主锁的牵连,比他之前所想还深。

深到谢不平那一点残下来的因果,都不愿让后人去碰。

陆照川眼神更冷,反而把掌心血压得更深。

“你越拦,我越要看。”

字落很轻。

残碑轰然一震。

灰白碑纹像被他这句话逼出半步,猛地压过谢不平残因果那层排斥,把整张拓片的旧封硬生生顶开。那截古海图一下子清了三分,连旁边一道折角似的海崖线都露了出来。

门也在这时炸开。

三道人影同时闯入。

最前头是个瘦高男子,半边脸蒙着海客常用的青布,手中细索回收未及,眼见海图已出,眼底贪意压都压不住。后面两人一左一右,袖中都藏着短刃,步子很轻,是专做夺物的路数。

他们看见的不是陆照川。

先看见了海图异象。

也就是这一下走神,要了命。

陆照川抓着那张拓片,整个人往后一退,脚下封命钉一挑,先前散在地上的引潮珠腥液被碑纹一带,猛地卷起。不是水,不是火,是潮库里积了多年的盐雾与异光纠成一团,迎面糊上最前那人。

那人刚抬手,眼前海图上的暗礁线便映进瞳孔。

下一瞬,他双眼同时炸出血。

不是幻术。

是那截古海图上的旧禁,对看图的人起了反噬。

他惨叫都没来得及叫全,陆照川已一步踏到他面前,掌刀切喉,手肘反压气海,把人整副骨架撞进旁边木箱。腐箱碎开,满地盐块飞溅。

后头那两人脸色终于变了,掉头就撤。

可潮库太窄,已经晚了。

陆照川抬手把裂成两半的黑铃踢了过去,铃壳撞上地上那枚封命钉,叮地一声轻响,监纹与碑纹短促相激。左侧那人只觉得命火一滞,胸口像被无形铁钩扯住,脚下慢了半拍。

半拍就够。

短刃还没抽出鞘,陆照川已经捏住他后颈,往墙上撞去。

咔嚓一声。

盐霜成片剥落。

那人脑后开裂,软下去。

剩下最后一人最果断,袖中扬手便洒出一把黑砂,自己贴地滚向门外。黑砂落地后发出灼烧般的细响,显然是想污了那张图。

陆照川不退,直接把手里那具尸体扔了过去。

黑砂尽数打进死人背脊,血肉滋滋冒烟。

而他借这一挡,脚下发力,整个人穿过半门残木,一把掐住了那人的脚踝。

那人反身刺来,刀锋只擦过陆照川肩头半寸。

陆照川没避,手上猛地一拽,把人拖回门槛,照着门轴断茬往下贯。

噗。

木刺入腹。

那人嘴里全是血,挣着还要去看屋里那张图。

陆照川低头看着他:“谁派你来的?”

那人咧嘴,牙缝里也有血沫:“你已经看见了,不如先想想……是谁不想让你看见。”

话音刚落,他颈侧一青,自断了命脉。

潮库里很快静下来。

只剩外头潮声,比先前更重。

陆照川站在门边,肩上那道被刀锋带开的口子慢慢渗血,血顺着手背流到纸角,海图上的旧纹又亮了一瞬。

他转身回案前。

异象正在散。

谢不平残因果那股排斥还在,像冰冷铁链缠在心口,一圈圈收紧,逼着他把目光移开。

可就在海图将灭未灭时,陆照川还是看见了最后一点东西。

照骨海以南,还有一处渡口。

名字被人刻意抹过。

不是墨涂,不是纸刮。

像有人后来拿极硬的东西,一笔一笔把原名剜没了,只留下半截极淡的起笔,像“阝”,又像一弯残岸。

渡口旁边,还有一枚极小的旧标记。

像印。

又像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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