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1章 骆系暗手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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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灯还悬在半空。
灯焰细,照得谷口像一张压平的旧纸。
沈执事给了价。
陆照川却没接。
他只是抬手擦掉唇角血,指腹一抹,全是腥咸。海风灌进裂谷,带着潮泥味,吹得伤口边缘发木。
“说。”
他道。
沈执事看着他,像在看一件不肯低头的器物。
“你倒不怕我随口编个人名骗你。”
陆照川道:“你若编,就得编个能让我信的。”
“敢拿出来换,说明这个名字够重。”
“再拖,你后面的人先急。”
谷口外,几支围猎队伍都压着气。
没人敢插嘴。
可越安静,越像绷住的弦。
沈执事笑意很淡,抬指点了点那名被钉死在石壁上的中年汉子。
“你先前杀得太快。”
“这人若活着,还能指一条线。”
陆照川看了尸体一眼。
那汉子的血从黑石缝里往下淌,已经发黏。血里混着海盐气,闻着发苦。
“他不配。”
“你配?”沈执事问。
陆照川没答,只把手里那块黑匣残片慢慢翻了个面。
残片背后有一道很浅的刮痕,像是被人用钩刀反复磨过。先前混战太快,谁都没细看。如今青灯压着,刮痕上的旧油脂被灯火一逼,泛出一点灰白。
沈执事眼神微沉。
他认得。
陆照川就知道自己摸对了地方。
“这不是九宗匣工的手。”
“也不是海贸封器房的规矩。”
“这刀路,我在栖霞旧库见过一次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故意让谷口外的人都听见。
“骆天常的人,喜欢先磨印,再挂假皮。”
这句话落下,外围立刻有两人气机乱了一瞬。
很短。
短得常人未必察觉。
沈执事却先动了。
他袖中铜签一弹,青光直刺左侧一名灰衣客卿。那人反应也狠,抬手就碎了自己半截臂骨,借血气炸退三步,想往潮雾里遁。
陆照川更快。
他脚下一蹬,碎石飞溅,人已撞出谷口。胸腑伤势被这一动扯得生疼,喉间腥甜翻上来,他硬咽下去,手中残片横切,直斩那灰衣客卿后颈。
那人回身祭出一枚骨盾。
残片撞上去,发出一声刺耳的裂响。
骨盾没碎,盾面却被切开一线。
线里露出的,不是灵骨纹,是一层极旧的栖霞火漆。
真是骆系旧手。
灰衣客卿脸色变了,转身还想跑。
沈执事的青丝已缠上他脚踝,硬生生把人扯回石地。那人摔落时,膝骨磕在岩棱上,碎声发闷。
外围几队人同时后退半步。
谁都没想到,围猎到现在,骆天常那一脉的旧人还埋在里头。
更没想到,是陆照川先把这层皮揭开。
“看来我没说错。”
陆照川盯着那人。
“你想让我猜名,我偏不猜。”
“我只要你点头。”
灰衣客卿咬死牙关,一声不吭。
沈执事却忽然笑了。
“你比我还急着撕他。”
“怎么,怕我换给你的名字里,没有骆字?”
陆照川道:“我怕你把脏水全泼给死人。”
“裴照临已露,骆天常失踪,许家在明面,你们这种人最爱拿失踪的做遮布。”
“可惜,遮不住。”
他话音刚落,掌心残碑微微一热。
不是警兆。
是牵动。
那灰衣客卿身上,确实沾过主锁碎碑的旧意。
很浅。
像摸过边角,没资格真正碰核心。
可这已经够了。
这说明骆系不是临时插手,他们一直在补这条线。
沈执事低头看了眼那灰衣客卿,声音平下去。
“你自己说,还是我替你说。”
灰衣客卿嘴角抽了一下,忽然张口。
不是说话。
是要咬碎齿中藏毒。
陆照川一步上前,膝盖猛顶他下颌,骨裂声脆得像折柴。那人口中两枚黑齿当场崩飞,毒液混着血沫溅了一地,把石面烧出焦泡,气味刺鼻。
“想死,也得吐干净。”
陆照川冷声道。
这一击太狠。
外围不少人看得眼皮一跳。
沈执事没拦,反倒收了青丝。
这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盘问了。
而是交易开始后的第一刀。
灰衣客卿半边脸塌下去,喘息破碎,仍在硬撑。
“我不知……你们说什么……”
陆照川蹲下身,把那块黑匣残片压在他锁骨上,缓缓用力。
残片边缘切进皮肉,血一点点漫出来。
“主锁类活钥。”
“照骨海验真。”
“后续线索。”
“你们不是来拿榜焰余材的,你们是来抢碎碑后手。”
“谁让你来的?”
灰衣客卿身子一震,眼底终究露了缝。
就这一缝,沈执事已经看懂了。
他原本平稳的神色终于沉了一层。
不是因为这人是骆系。
而是因为陆照川说中了更后面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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