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玄幻奇幻 > 我以残碑镇仙门 > 第573章 官船夜靠

第573章 官船夜靠(1/2)

目录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官船靠得很慢。

越慢,压得越重。

海雾被厚重船腹一点点推开,水声闷在木骨低低唱验,待那盏官白灯近到照见筏边盐霜,四下连咳声都少了。

不是怕官。

是怕这条路背后那只手。

顾寒簪盯着船首,目光一寸寸往下压。

官白灯下,船头包铁已经锈透,旧漆脱得只剩灰黑底子,最前端那道兽口纹也被磨平了大半。可再旧,她也认得出制式。那不是如今港务司还能调动的新舟样。那是前朝改制前留下的旧官骨,厚、沉、慢,专走押运和军转。

石阿七咽了口唾沫:“真是官船?”

“像。”齐守藏压着声,“可这船味不对。”

风从那边卷过来,带着潮腥、焦油、湿木和一股淡淡的陈灰气。不是新修补的味道,是烘烧旧册、拆换旧牌时才会沾上的灰。

顾寒簪的指节慢慢收紧。

她忽然道:“我得再看近一眼。”

苏晚渔侧过头:“你身上官气未净。”

“只看船腹,不碰阵。”

陆照川看了她一眼,没拦,只道:“三步。”

顾寒簪点头,身形一矮,顺着礁背最暗的一道影滑出去。海水没过她靴沿,冷得刺骨,她却像没觉出来,只贴着浪底碎影,一直挪到离换命台最近的一块黑礁后。

官船又近了一截。

这一回,船腹侧面终于从雾里露出来。

不是船名。

是被刮掉船名后留下的一片长长旧疤。

疤痕上,又钉了一块窄铜片。铜片不大,边角粗糙,像是仓促补上去的。寻常人只会当补钉,可顾寒簪一看到那位置,眼底便沉了下去。

“销籍钉。”

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,却冷得发硬。

陆照川目光一敛。

顾寒簪退回来半步,盯着那船腹,像在盯一具早该入坟的尸首:“旧制官船报废,有三道手续。拆灯,烧牌,销籍。销籍之后,原船名、原隶属、原转运路数,册上全抹掉。按理只剩空壳,等着拆料。”

石阿七听得后背发麻:“那它怎么还在海上跑?”

“因为有人把空壳留下了。”顾寒簪道,“留给见不得光的货。”

她说完这句,自己先沉默了一息。

这不是失察。

也不是哪一处港务司的小吏贪了几笔银钱。

这是有人拿仙朝自己注销掉的废舟,重新做成暗道。船不在籍,货不上册,沿途就算有人看见,也只会以为是拆剩下的老木壳在海上漂。可这艘船还挂着官白灯。

它不是要躲。

它是要别人看见灯,就主动让路。

换命台那边已经有人迎了上去。

先前主持验火的瘦老头亲自起身,抖了抖袖子,带着两名掌秤人踏上中间浮桥。浮桥一压,水下铜线轻轻震颤,四角黑钉同时亮起一圈极淡青芒。验货阵没撤,反而更紧了。

苏晚渔扫了一眼水纹,声音发沉:“他们不是单纯接船,是在等对册。外阵已经往里收,待会儿只要货单一合,想再近就难了。”

陆照川没说话,只望着那条浮桥尽头。

官船舱门还没开。

可船头两名灰衣人已经先下来了,步子不快,落脚却稳,鞋底都没带水花。不是水手,是练过的。左边那人腰间悬着一面旧制短牌,牌面朝里,不让人看。右边那人手里提着一只黑木匣,匣角包铜,口缝里压着细细红泥。

齐守藏眼皮一跳:“那匣子里怕不是账。”

“不是总账。”顾寒簪道,“更像转验副册。”

她对这些东西太熟。

越熟,越难看。

她本还挂着那层官面身份,能用、能借、能遮一遮。此刻亲眼看见注销名籍的旧官船堂而皇之靠上换命台,那层皮便像被人当面撕开,连带里头的筋骨都露了出来。

朝里不是不知道。

是有人在用。

海上忽然响起一声短促哨音。

三条原本散在外围的巡舟同时换位,像三枚钉子,把换命台外沿钉死。筏间那些提灯的伙计也都低下头,不再乱看。整个交易点像一张收拢的口袋,只等最后一批货入袋。

苏晚渔指尖贴着礁面,感着水下阵势变化,低声道:“还有人来了。”

陆照川侧目。

不是官船上。

是更远些的一片雾。那地方看着空,风却断了一截,像有东西横在那里,把潮气和声都隔开了。

下一刻,一道身影从雾里走出。

白衣没穿官袍,只束了件极素的外衫,衣角被海风掀起半寸,又很快压平。他走在一只不起眼的小艇前端,脚下没半点晃。船头挂的也不是司命监的牌,只一盏最普通的黄灯。

可陆照川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