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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2章 海眼外壳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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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条黑线自边缘急速窜来,石面绷出细细脆响,裂缝里有青光往上漏,带着针扎般的寒意。苏晚渔立刻退步,闻人止抬手结阵,要把整块平台钉住。

可阵纹刚落,

闻人止闷哼一声,五指一震,主动断了那道阵线,袖口顿时焦了一截。

“这壳会吞外来阵路。”

“吞不掉。”陆照川看着裂缝里翻涌的青线,“它在辨。”

他话说得平。

眼底却已沉下去。

从沉灯栈那盏灯,到死礁里那道碑痕,再到许观河被排斥过的残线,所有线头到了这里,终于接到一处。

这地方不是谁临时布出来困人的局。

是早就有的一座试局。

九宗围猎、海盟封海、命修换火、守碑血裔筛查,不过是在这座外壳上,一层层给它喂进去的新血。

而隔海操盘的那只手,也不是为了把他逼进一处险地。

是逼他替这座壳,补上真正该来的那一笔。

裂纹越来越近。

顾寒簪看了一眼四周,目光忽然定在左前方一截半塌石梁上:“那里。”

那石梁断在半空,线爬满的地方。

苏晚渔没问,抬手就引潮。

海流在她身前拧出一条细长水桥,闻人止同时打出数枚阵钉,把水桥和石梁间的空隙暂时锁死。

平台彻底崩开的前一瞬,陆照川一步踏出,最先掠过去。

脚下碎石翻落,青线立刻朝他追卷而来。

陆照川回身,掌中残碑一压。

碑影不大。

可那一压落下,追得最快的几道青线竟齐齐一滞,像被什么旧规矩按住,没能第一时间越过去。

苏晚渔和闻人止借着这一滞同时落到石梁上,顾寒簪最后翻身跃来,靴底擦过梁面,带起一串灰白粉末。

几人刚站稳,原先那片平台便整个坠了下去。

没有溅起浪。

也没有落地声。

它掉进下方黑处,像一块石子掉进没有底的井,直接被空腔吞没。

石梁轻轻晃了一下。

众人顺着晃动抬眼,终于看见空腔正中悬着的东西。

九盏灯。

灯很大。

每一盏都有楼阁高低,外形近海灯,却又比寻常海灯更古,灯座像是某种兽首,灯身遍布斑驳裂纹,分别吊在九条不同的断环之间,彼此隔得极远,围出一个沉默的圆。

它们全都灭着。

可灭得不干净。

每一盏灯芯里,都还卡着一截黑红色的炭。

那不是木炭。

更不是香灰。

那颜色沉,边缘蜷,仿佛有无数细小血丝烧尽后纠在一处,凝成一团将熄未熄的残核。

顾寒簪只看一眼,喉头便轻轻滚了滚。

“命火。”

“很多人的命火。”

空腔太大,声音传出去,很快就被吃掉。

可那九盏熄灯仍静静悬在那里,像九只被挖空后留下的眼。

陆照川站在断梁上,没有立刻上前。

残碑在他掌心微微发烫,不是躁动,更像一种很少见的警觉。碑中那缕属于谢不平的旧意没有出声,只在最深处极轻地碰了一下,像是认得这里。

这一下很轻。

却比任何提醒都更硬。

陆照川的视线从九灯上移开,扫向更深处。

九灯之后,空腔中央还垂着一大片更黑的区域,青光照不进去,阵环绕到那里也自行断开,像是外壳已经到头,真正的东西仍被包在最里面。

他们还没到核。

连边都只是刚踩上。

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细的碎响。

不是这里。

是来处。

像有谁,正在外壳另一端,敲中了方才闭合的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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